就算是恶人,满是阴邪的心尖也仍供着一方净土。
那是死生不可逾越的底线。
宁爷一把攥住‘奎三’的手,咬牙说:“我知道郝良的底牌是什么。”
“信我。”
“我愿意帮你们去把他最后的恶念给毁了。”
风雨再大,模糊视线的雨幕搅动起人心底最深处的狰狞疮疤,落入眼帘的是一双血红的眼。
‘奎三’舌尖顶起侧颚,幽幽笑了:“好哇。”
“求之不得。”
郝良冒雨再次出现的时候,注意到站在原地阴沉着脸的宁爷,面上似有无奈。
“你是在怨我?”
宁爷扯了扯嘴角冷冷地说:“我只是觉得,首领过于无情了。”
郝良知道自己相交几十年的弟兄顾忌的是什么,顿了顿苦笑道:“咱们现在是走投无路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不能什么反击都不做,任由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骑在我的脖子上耀武扬威。”
宁爷抿紧了唇不说话。
郝良看着一起出生入死多年,自己最信任的人,坐在泥泞的地上龇牙露出一个冷笑。
“败了就是败了,我认。”
“可既然是搅屎棍,哪怕是输得一败涂地,我也必须让算计我的人付出代价!”
宁爷深深吸气压下心头的跌宕,抓起水囊喝了一口水。
郝良伸手:“给我也喝一口,再歇一会儿咱们就该接着上路了。”
郝良抓过水囊一口喝尽了大半,粗狂的一抹嘴站起来说:“走!”
“兄弟们,咱们要去的地方就在前头!”
有枝可依,不管走了多远都能回家
郝良气势汹汹大手一挥,带着所剩不多的人朝着只有他知道的目的地出发。
而就在郝良不知道的时候,一队藏匿了踪迹一直尾行的人,不动声色地赶在了抢先一步。
次日一早,郝良青紫着脸背靠着在树干上,不远处是他心心念念奔袭而来的宁南堤坝。
然而堤坝内外站着气势骇人的黑衣神秘人,小树林也被里里外外围了数圈。
小树林中传出一声冷嗤,伴随着脚落在枯枝烂叶上的闷响,出现在郝良面前的是‘奎三’。
‘奎三’客气地叫了声首领,抬手摘去脸上几乎与皮肉融为一体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首领不惜代价奔袭来此,一路上当真是辛苦了。”
“之前不得已藏头露尾不可以真面目示人,是成十冒犯了。”
郝良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青乌的嘴唇反复嚅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
郝良眼珠一阵乱滚,意识到什么似的哈哈笑了起来。
“就算是抓住了我又能怎样?”
“你以为你们真的保得住宁南的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