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醒过来,那股疼痛虽然缓解了些,却依旧像附骨之疽,隐隐作祟。
可这一点头的动作,牵扯到了腰腹的肌肉,原本就隐隐作痛的腰椎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下,一股噬心的剧痛猛地蔓延开来,比醒过来时更甚。
“嘶——”
沈知衍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线。
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却被林砚及时按住了肩膀。
“别动。”林砚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终于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急切,“刚给你敷了药,乱动会加重伤势。”
沈知衍僵住了,乖乖地躺着没动,只是睫毛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着。
林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憋闷又涌了上来,却还是先放缓了语气:“忍一忍,疼痛会慢慢缓解。”
等沈知衍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林砚才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说说吧。”
沈知衍转过头,视线落在林砚脸上,这次听懂了。
林砚是在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喉咙里传来干涩的痛感,声音轻得像耳语:“沉哥沉哥在对决台上走神了。”
“对面的人趁机下了死手,拳头朝着他要害去的,我我不能让他出事。”
他说得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把事情的核心讲得很清楚。
林砚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等沈知衍说完,林砚才缓缓开口:“我懂了,你是怕陆沉出事,所以替他挨打了,对吗?”
沈知衍点了点头,这次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会牵扯到腰椎的角度:“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林砚的语气终于有了点起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旧伤加重,又添了新的软组织挫伤,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林砚的声音沉了些,“严重的话,可能会影响下肢活动,甚至再也站不起来。”
最后一句话,林砚说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沈知衍的心上。
沈知衍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坚定取代。“我知道。”
“我知道我的身体情况,也知道这么做可能的后果,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沉哥出事。”
“我已经对不起星星了,没能保护好他,让他让他遭了那么多罪。”沈知衍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底泛起湿意,“我不能再对不起沉哥了,他是星星唯一的亲人,要是他再出事,星星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
“林砚,我欠星星的,欠沉哥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能替他挡这一下,我不后”
“有什么比你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林砚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无奈,“知衍,你能不能自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