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疗处,林砚小心翼翼地把沈知衍从轮椅上扶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又检查了一下后腰的敷料,确认没有问题。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陆沉。”林砚拿起旁边的医疗箱,“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我很快就回来。”
沈知衍点了点头,看着林砚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心里的惦记又冒了出来。
沉哥,你可千万别有事。
而林砚走出病房后,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了几分。
他拎着医疗箱,脚步沉稳地朝着办公区走去。
李鑫的反常,大院的空旷,还有那没头没尾的“紧急任务”,总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得去问问陆沉,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我检查什么?
办公区,队长办公室。
林砚拎着医疗箱站在门外,指节叩了叩门板,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进。”
里面传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不复往日的冷毅利落。
林砚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陆沉。
男人靠在椅背上,头颅微微后仰,双手用力按着两侧的太阳穴。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的咖啡罐,亮着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文字和表格,整个空间都透着一股压抑的忙碌感。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疲惫成这样?”林砚走进去,顺手带上房门,目光落在陆沉身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
陆沉的手指还停留在太阳穴上,力道没松,听到声音后才缓缓放下手,抬眸看来。
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也带着不正常的苍白,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来人是林砚:“林砚?你怎么过来了?”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坐直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知衍呢?他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自从昨天把沈知衍送到医疗处后,陆沉就被苏野叛变的事情缠得脱不开身。
他不是不担心沈知衍,只是实在抽不出时间过去看看,再加上他信任林砚的专业能力,知道林砚会把人照顾好,这才一直强忍着担忧。
林砚听到陆沉的话,脚步顿了顿,脑海里立刻闪过沈知衍带着哀求的眼神,还有无声的口型“别告诉陆沉”。
他沉默了两秒,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摇了摇头,语气尽量平淡:“他还好,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点小伤,已经处理过了,现在在病房里休息。”
他没说沈知衍腰椎骨裂的事,也没提软组织挫伤的严重性,只轻描淡写地归为“小伤”。
陆沉闻言,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我手头的事忙完,第一时间去看他。”
他抬手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显然是想尽快把事情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