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知衍是怎么做的?
他抛下了他,让他一个人面对那些黑衣人,让他一个人在大街上浴血奋战,差点就死了。
如果不是他命大,如果不是那个黑衣人想玩什么试验,他现在恐怕已经和星星一样,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沈知衍根本就不值得原谅,也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心软。
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他竟然从来没有看清过沈知衍的真面目。
他一直以为沈知衍是坚韧的,是勇敢的,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和爱人。
可现在他才发现,沈知衍就是个懦夫,一个只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选择逃跑的懦夫。
或许,曾经的那些在意,那些甜蜜的幸福,也全都是假的吧?
沈知衍只是在利用他,利用他的感情,利用他的信任。
等到真正的危险来临,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们,只顾着自己逃命。
陆沉闭了闭眼,强压下心中翻涌的痛苦和怨恨。
面对沈知衍,他总是这样,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开心是真的,痛苦是真的,怨恨也是真的,让他难以承受。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理智告诉他,沈知衍或许有他的苦衷,他不能完全怪他。
另一半情感却在嘶吼,告诉他沈知衍是个懦夫,是个背叛者,他永远都不能原谅他。
这种矛盾的情绪,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让他疼得快要窒息。
而旁边的李鑫,看着陆沉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虽然并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但他却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种极端的痛楚。
仿佛那痛苦是有形的,弥漫在空气里,让人喘不过气。
李鑫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碰了碰陆沉的胳膊,声音小心翼翼:“陆队,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要不要过去看看?”
陆沉猛地回神,眼神瞬间恢复了先前的冰冷。
他看了李鑫一眼,语气平淡:“我在想,什么时候世界末日到了,把你送去喂丧尸,也算是为人类做点贡献。”
李鑫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哀嚎一声。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好好关心一下队长,怎么就又被调侃了?
“陆队,你这玩笑真好笑。”李鑫干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也不敢再追问什么了。
陆沉没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在了病床上的林砚身上。
林砚依旧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上的纱布洁白刺眼,和他身上的白色病号服融为一体,透着一股绝望的死寂。
“张医生,”陆沉的声音打破了处置室的寂静,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林砚现在是什么情况?”
正在给林砚整理纱布的张医生,动作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看到门口的陆沉和李鑫,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随即又化为浓浓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