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滋润了干涩的黏膜,那股呛人的痒意总算缓解了不少。
陆沉喝了几口,林砚才轻轻将他放下,重新盖好被子。
“感觉怎么样?”林砚把水杯放回原处,再次伸出手,搭在陆沉的脉搏上,“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头疼不疼?胸口闷不闷?”
陆沉顺着他的话,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除了还有些酸软无力,并没有其他不适。
最重要的是,之前那种像附骨之蛆一样的头疼,竟然消失了。
陆沉愣了愣,有些茫然地开口:“我这是”
“用了解药。”林砚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你体内的隐性毒素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后续再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你怎么知道”陆沉的眉头微微蹙起,他记得自己没跟林砚提过药剂的事。
“知衍都跟我说了。”林砚挑了挑眉,“你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一个个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你的情况要是再晚点发现,或者我没能及时恢复,咱们现在就不是在这里说话了,而是下辈子见了。”
陆沉的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地反驳:“没有这么严重吧?我之前就是头疼而已”
“是是是,不严重,一点都不严重。”林砚学着他的语气,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明显的嘲讽,“只不过是半只脚踏进阎王殿而已,确实不算严重。”
陆沉:“”
他被林砚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沉默地看着天花板,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愧疚、庆幸、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后怕。
如果不是林砚,他现在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林砚看着他这副哑口无言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非要把自己折腾到生死边缘才甘心。”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既然你现在没事了,那我就回医院去了。知衍和苏野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得回去看看他们。”
“知衍他还好吗?”陆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急切和担忧。
自从知道真相后,他就一直惦记着沈知衍。
惦记着他满身的伤痕,惦记着他一次次的寻死,惦记着自己对他造成的那些伤害。
林砚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挺好的啊。”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陆沉瞬间放松的表情,又慢悠悠地补充道:“只不过和你一样,也准备去找阎王爷报到罢了。”
陆沉脸上的放松瞬间僵住:“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林砚摊了摊手,“我前几天给知衍把脉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身体有好多毛病。”
“本来我是想直接带他去做个全面检查,然后好好调理调理身体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就遇上你的事了,只能先把他托付给苏野和李鑫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