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半夏闻听此言,不由得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怀抱是如此炽热,就像此刻他主人的心。
半夏能清楚地感受到刘绍鸿的心跳声,咚咚咚地跳着,急切而慌乱。
她本能地想要推拒,两只手臂慌乱得不知该往何处放,但对方的大手铁钳一样将自己的身体狠狠箍住,且越拥越紧,似乎要将自己融进对方的骨血里。
半夏莫名地停止了挣扎,双手缓缓攀上对方的腰部,两只手掌交叉,箍住对方的腰身,手掌能清晰隔着衣服感受到对方肌肉的结实。
她不由地眼角眉梢和耳根唰地通红,这是她第一次与一个男人的身体挨得如此之近,两人紧紧相拥,好像这是第一次拥抱,也是最后一次拥抱。
刘绍鸿感受到怀中女子的回应,心神激荡,更加拥紧了怀中的女子,他的脑袋轻轻放在半夏肩头,低语着:“等我,等我回来。“
半夏没有说话,只把双手搂得更紧一些。
忽然,刘绍鸿身子一僵,然后快松开了拥着半夏的手,脸上有种莫名的尴尬。
半夏有点儿莫名其妙,自己刚刚习惯了他身体的味道,居然有些好闻,是淡淡的木香,她居然有点儿沉醉其中。
正陶醉呢,这男人居然放开了她!
她不由地又伸出手去,想要再次拥抱他,刘绍鸿却是后退了半步,然后深深地看了她几眼,留下一句“一定要等我”,就面色有些古怪地离开了。
半夏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已是初冬,夜风有点凉。风一吹,也让她清醒了一些,自己刚才是怎么了?难道这就是情不自禁?
她从未经历过情事,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会有什么样的行为,难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就是喜欢?
一想到刚才自己甚至还要讨要拥抱的样子,就觉得面红耳赤,还好,因为天冷,锦江边上基本上没什么,要不然被人看到,就太尴尬了。
可是,他为什么是那个反应,怎么一开始的拥抱得自己快要窒息,后来却忽然松开,甚至有些嫌弃的样子快步离开?
是真的嫌弃了?可是凭什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不是还说让自己一定等他吗?
怀着这样的疑问,半夏一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早上天还没亮,她就醒了,脑子里还在纠结要不要赶上六点,去送一送他,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
身体却比脑子反应更快,等她现的时候,自己已经洗漱完毕了。
吃早饭前,她去叫醒了林月,冬日的早上天太黑,最近难民又多,一个人出门不太安全,半夏才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昨晚他提过的,是从南门出城。
刚吃完早饭,半夏二人就趁着夜色出了。
月朗星稀,几颗寂寥的星子调皮地眨着眼,似在注视着这人间的悲欢离合。
半夏二人到达南门城墙上的时候,已是点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