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渺:“……”
他很难再将这个人,看做一个少年。
面色平平,眸光淡淡。
凛然难犯,不怒自威。
何渺心头生出一股压力。
如同有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上气……
这也是,这半月以来,面对王随安的感觉。
在这谓玄门,在那无为殿,越是相处日久,这种沉闷感觉越是明显,尤其是单独面对他时,更是强烈。
“……何渺,师父叫你。”
恍惚间,何渺回到了许多许多年前,看着天上厚厚的乌云,乌云飘起了大雪。
他还在做功课。
突然被师兄叫去,一路从自己的宿舍,往师父的静室走,每一步都很沉重。
同样的口干舌燥,同样的喘不上气。
紧张。
真是好笑。
他何渺居然面对一个年近十八岁的少年,感到紧张。
忽而。
那双冷厉的眸子扫了上来,温和了眉眼,略有笑意。
“何师兄,请。”
“王掌门,请。”
是了。
这人是谓玄掌门,玄枵仙尊,羽化真君,蓬莱共主。
看似仁厚,实则城府深沉,行事果决狠厉。
有时候,何渺很庆幸自己能深度参与玄枵大同的制定。
否则,他很难想象归一剑派会有何等下场。
这样的人,一举一动,当然别有深意。
比如,王随安为什么会送自己——
三十六岛掌门家主齐聚。
归一剑派只他一人赴宴。于外界看来,总引人猜想。
倘若再只身离席,必然横生波澜,不利大同。
所以,他没有拒绝王随安的陪同,也无法拒绝。
何渺不会以为王随安真的是出于好心送他一程——玩政治的,心都脏!
如王随安这般,心不知道要有多脏!
王随安:“……”
何渺看着王随安闭上眼睛,提起眼皮,深深呼吸……
随后,一巴掌呼在飞尘后脑勺上。
“哇!小师弟啊!酒进我鼻孔了啊!哇啊啊!你干什么啊!”
“让你刚刚用头甩我!”
“你这么记仇?!”
“这是我谷雨院的传承!”
“行!王随安,你等着!你这辈子别在我旁边和饮料!”
何渺:“……”
哦。
这人只有和他师兄师姐在一起的时候,才像个正常的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