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不妥,再次将房门推开。
同时又在屋子里起了灯。
孤男寡女。
同处一室。
非……
他不是君子。
手上有各种鲜血。
他不在乎。
但总要为眼前这个女子着想。
扯过椅子,坐在床边。
一张大床,床上四角又有帘幕。
墨仪。
墨仪已换了干净的衣服。
一身白色中衣,身上也盖了被子,身上的伤也好了许多。
静静地看着她。
脑海里,却全是那日墨仪伫立八千坪的风姿。
黑衣长靴,马尾玉带,提枪而立。
自那日以后,何渺便时常梦见她。
也总会莫名其妙想看见她。
结果……
一转眼,便是半年。
说来也奇怪。
两人相识甲子有余,他不曾将墨仪放在心上。
也从不将任何女子放在心上。
他所求者,是归墟无极,通行天地,八方无阻——是真正的天上人。
何渺:“……”
还在看墨仪。
心跳已经平复。
看着墨仪的眉毛,墨仪的脸颊,墨仪的鼻子,墨仪的嘴唇……
半年未见,再见时,她浑身血淋淋,肌无完肤,衣不蔽体。何渺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人捅了一刀。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若非飞尘师叔按住他的肩膀,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就像……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何渺伸出了手。
手指已快要落在墨仪的脸上。
指尖刚要触到肌肤,忽然一顿,猛地收回了手。
“我在干什么……真是个蠢东西。”何渺冷笑一声,双手按在腿上,目光不自觉的挑衅起来,斜视着躺在床上的墨仪。
“真没想到,堂堂墨仪大士,居然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平日里不是很傲气么,见了面,也不打招呼。”
“好威风,一人一枪,就敢当我归一剑派。呵!遭报应了吧!”
“现在怎么不威风了?”
“以后……你还能威风的起来么?”
何渺看着昏迷的墨仪,一阵自言自语后,便又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