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是走不了了。
看来,我注定要被太上剑宗的师兄师姐们高看好几眼了……
“这个……是王仙尊么?”
“不能吧,仙尊他什么时候穿过黑衣服……?”
“胡扯,仙尊想穿什么穿什么!你们别说啊,仙尊这手艺真不赖啊!怪不得是仙尊呢!他老人家连敲锣打镲都会!真厉害!”
“诶!可不敢乱说话!这是仙尊福地,乱讲话小心遭报应!仙尊他老人家那是庇护苍生的真神仙,怎么可能在这抛头露面给那老头儿吹唢呐敲大鼓的?对仙尊不敬,让你走霉运!”
我:“……”
放下唢呐,挑了面前这群人一眼。
几个大爷大娘,半夜不睡觉,上了舞台也不跟着师父扭秧歌,只是围着我,小声蛐蛐我……!
目光也是贼兮兮的,侧着脸,掩着嘴,没一个正眼看我。
我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不约而同憨然一笑。
一个面容黑瘦的大爷有些尴尬,挠了挠耳根,笑道:“这位仙人,您这唢呐吹得好啊!我们村吹红白事儿的大师傅,也就这个水平了!可没您厉害,这家伙,手忙脚乱的还能敲大鼓,打小锣,怪厉害的!”
手忙脚乱是这么用的么?!
我笑道:“大爷好耳朵,我这是童·子·功,也算是吃饭的手艺,一般人比不上的!”
旁边一个婶子也放下心来,笑道:“仙人也说玩笑话?!您这云上人,怎么可能靠这不入流的吹拉本事吃饭!不对,仙人都是不吃饭的!”
我:“哎!今天让你们碰上了!我不是仙人,所以,要吃饭,要睡觉,吃喝拉撒,一应俱全。还有啊!吹拉弹唱也是凭本事吃饭,我觉得很好,很上流!!!”
婶子笑道:“哈哈哈,仙人真会说笑话!您这簪冠佩玉,一身好漂亮的袍子,哪能不是仙人?!敢问仙人您贵姓啊?”
我笑道:“免贵姓王。”
婶子笑容微微一僵。
黑瘦大爷却扯过我旁边的凳子,嘿嘿一笑:“那个,仙人爷爷……”
我:“???”
我赶忙抬手打断。
“吁——!老先生,我可担不起‘仙人爷爷’这几个字!不要乱讲话,折我福禄寿!”
黑瘦大爷点点头,尴尬一笑。
旁边又有一个爽朗大爷笑道:“仙人谦虚啦!我知道,你们仙人都是驻颜有术,活个千八百岁,也和小姑娘小伙子一般容貌!真论起来,怕是和我太爷爷一个岁数!瞧您这一头白,比我都白,这岁数一定不小!”
我:“……”
我:“有没有可能,我这是少白头?”
婶子笑的还是有些不自然,但是嘴巴快:“唉,王仙人,我这有个土方子,专门治这白头,可灵了!我家老头儿在世的时候,头就白的早,后来用那个土方子,小半年就有黑头了!我告诉你怎么整!”
我弯下腰一边解腿上的鼓槌,膝头的手锣:“那感情好,大娘您说着,我记性好!”
婶子然后就蹙起了眉毛:“哎呦……这,这个突然让我说怎么想不起来了?好像是芝麻、生姜、红枣……还有什么来着?黄泥巴?哎哟,你看看我这脑子!真是,现在有点什么事儿,话到嘴边了,可就想不起来了,你说说!”
我笑道:“不急不急,慢慢想,反正这音乐会要好多天呢。咱们也不急着下山。”
将身上东西都拆了个干净。
师父那边给一群大爷大娘系了纸船纸车,也已置办好。
这边黑瘦大爷终于开口道:“那个王仙人,这大镲有人打么,我可以来!我老早也想玩玩这些东西,可惜一直没机会。”
“可以啊,我这大鼓,手锣也缺人。”
婶子捡了手锣笑道:“哎呀,这小玩意!给我试试!我也没碰过呢!”
“行,那我敲大鼓!”鼓槌便被另一个大爷占了。
我手里就剩个唢呐——
定个调子。
“随安,咋样,准备好没啊!”
“好啦!”
“哈哈哈!走——着!”
刚要吹唢呐,忽觉周围异样,回眸一看,我这周围大爷婶子,身子齐齐僵住,直愣愣地看着我。师父身旁的大爷大娘也都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