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师兄对音乐会这么支持,自然是先可着韩师兄来。
今天六如剑派的车马行,又往上运了o头驴。又申请了四个摊位后,才许其它车马行,各占两个摊位。
很多事,都因我灵机一动,事起仓促,并未有提前谋划。
便如这车马行。
分了亲疏远近,下面人不明就里,对我生出些许微辞。
在小摊那边,选了些小吃。
红儿不挑。
什么都吃。
我也什么都吃。
这就很好解决。
一个小摊坊市,只行出十几步,便吃了个饱,扭头去大殿。
途径艮宫坊市,路过两个车马行,摊位已空,驴车都已租用出去,两个摊位负责的掌柜便在那里闲聊。
“……嗨,哪都一样!仙人凡人,不都是人?!是人就离不开亲疏远近!这有了亲疏远近,自然会任人唯亲,厚此薄彼的!”
“……哎,当心祸从口出!这可是谓玄门!”
“……我说什么了?我说谁了?咱就说这个事不是!我可没说是仙尊的错!这不外面是六如剑派分摊位么!那能不可着自己家来?他们一家这都占了十五六个摊位!我这刚才想要多申请一个都不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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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有两个就不错了!这还有多少上不来的呢!反正这摊位不花钱,这是流水多少,利润多少,简直无本万利!好好财得啦!”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就是来气!本以为……咳……那个谁能不一样的!结果都一样!你听说了么!六如剑派的一个女弟子,和那个谁好上了!两家并一家,其实就是给六如剑派捞钱呢!”
我:“……”
红儿默默地随在我身后,忽而开口。
“街头巷尾,总有小民非议,公子不必记挂在心里。”
我笑了笑:“当然不会。这比月初时情况轻多了。月初那时风言风语比眼下有过之无不及。”
远处四师兄给舞狮伴奏完毕,又开始做主持串场——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期待,都将在这一刻兑现;所有的热血、所有的赤诚,都将在旋律中绽放!接下来,让我们屏住呼吸,迎接最燃的舞台!”
随后,鸟窝方向便响起一阵欢呼声。
蓬莱仙洲车马行很多,大大小小,大的车马行,六如剑派自己就经营了两家,归一剑派也有一家。小的自己有几匹马,去法司注册执照也能做。
这也导致除了六如剑派的车马行外,上来的抱怨,没上来的也抱怨。
世事不患寡,患不均。
这次是我思虑不周。
若有下次,这摊位谁能入驻,还是要有个标准的——招标就很不错。一来能验资判断经营者的实力,二来也算是走了流程,合法合规,避免嘈杂。
至于在如今这个御剑越方便,费用越亲民的时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畜力交通车马行,说到底还是因为御剑司机的准入门槛太高,总要蜕尘才行。
更何况,芸芸众生,普罗大众,也并不是都那么富裕。
仙洲三十六岛,展也不平衡。
蓬莱岛五千万人口,人均月收入,约为灵石。但中位数却在左右。
富贵也多集于少数,集于玄枵山,贫富分化甚重。有大量市井小民生活拮据。
再往下便是宁萌所在金龙岛,一千万人口,人均收入,中位数常年在ooo上下徘徊——这都是二师兄收账查账,算出来的。
这么看,御剑生意虽然成熟,但费用还是太贵。
畜力交通在民间依旧有其生存土壤。
整个汉白玉广场之上,近百辆驴车往来穿梭,轱辘碾过石面,铜铃叮铃乱响,人声、驴嘶、吆喝声搅作一团,满场喧嚣。
坊市两边摊贩的叫卖、游人的说笑此起彼伏,各色人影摩肩接踵。
我和红儿正要转出坊市街口,前路骤然堵得水泄不通,一堆车马行人挤在一处,进退不得。
驴:“昂——昂——”
前面的车夫攥紧鞭子,连连抖着缰绳:“走啊!走啊!哎呀!这驴怎么又闹脾气不肯挪窝了!”
后面的车夫昂起,冲着前面高声叫嚷:“行不行啊!别挡路!快点儿让让!一会儿我这单子时,要赔主顾罚金的!”
又有车夫下了车,往前走,走到那头倔驴前:“你会不会赶车!这赶的什么玩意儿!你下来,我来赶!”
我身边的车夫也跟着唉声叹气:“这坊市生意红火是红火,可行路也太遭罪,半天挪不出几步,白白耗功夫……”
他说完。
看见我。
或许是瞥见我一头白,想到什么,又不敢认,只是尴尬一笑,赶忙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