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奏和御子柴实琴因为手办结缘,经常交流手办保管问题,私交不错。而御子柴又拉上了最近心烦意乱的佐仓千代帮忙,刚好也让朋友转移一下注意力,这才有了拜托二人帮忙演戏的事情。
但谁知刚巧被鹿岛游撞见了现场版,而月见里奏受到惊吓后不会尖叫只会动手,一时没把握住用力过猛,便导致十分钟前的场面尚且有几分血腥。
但经常被堀政行摔摔打打的鹿岛游对此毫不在意,反倒积极地表示自己作为戏剧部的台柱,完全可以帮他们把整个演绎升级一下,发挥出更好的效果。
“既然被绑架了,肯定不能像现在这么干干净净。”蓝发少年颇为娴熟地指点着妆造,“这里需要化一点伤口,再加一些青紫……”
“衣领也撕一下吧。”鹿岛游探向黑色领带的手被白发少年轻轻攥住,慢吞吞朝她摇了摇头。
“不,其实只用拍个照就好……”
月见里奏还没说完,脑门上就被转变改造方向的鹿岛游贴了一块崭新的纱布,接着就被按在了一张课桌前。一抬头,她茫然地和同样被按在了课桌前的堀政行面面相觑。
月见里奏:你怎么在这里!
堀政行:我为什么在这里!
不对。穿着蓝衬衫的棕发男高反应了一下,他就是为了追鹿岛才来到这里的
结束社团活动出校门时,一直下意识注意着鹿岛游的堀政行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她折返的动作,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就在同行戏剧部部员古怪的欣慰目光中追了上去。
只是鹿岛游的体育神经不是一般般好,他拼命追了一段路就跟丢了。一直兜兜转转找到方才,才摸到了这间楼层中唯一比较吵闹的教室。
然后刚推开门看清人。堀政行复盘着自己眼前一花之前的行程,他就被转过头后眼睛一亮的鹿岛游架起来,一把按到了桌前。
堀政行:感觉拳头有些痒。
“……要演人质啊。”压抑着拳头听完前情的可靠学长沉思片刻,左右看了看教室昏暗的环境,摇头道:“这个环境不行。”
就算拉上了窗帘遮光,看着也分明就是教室,哪家绑匪会光明正大在教室里劫持人质啊。
月见里奏:“其实真的已经可以了……”
她昨天试探过了,越简单的骗术,便宜爹反而越容易上当,太精加工了可能还会起反效果,而涉及商业合作领域的事情更是骗不到一点。
也不知道算是大智还是大若智。
鹿岛游也附和道:“对啦,其实堀前辈帮忙画个妆凑合一下就好,更有效果……”
“不行!”听了鹿岛游的话,原本只是临时加入的堀政行却突然精神一振,反客为主地攥紧了双拳,分外认真地大声道:“鹿岛,戏剧是绝对不能糊弄的东西啊,给我拿出你应该有的的专业水准来!”
而鹿岛游看着拿出了状态的堀政行,同样兴奋起来地大声应道:“好的前辈!”
月见里奏忧郁地举手说道:“我说……”
这时,轻轻合上的教室门突然被人拉开来,高大的黑发男高礼貌地说着“打扰了”走进来。他看着围坐在教室中的一帮人后微微一愣,随即便把目光定格在了转头看来的佐仓千代身上,抬手摸了摸后颈。
佐仓千代同样慌乱地移开目光,看着教室的角落开口问道:“野崎同学,你、你怎么来了?”
“我之前跟……堀学长约了时间,但他今天一直没过来。”野崎梅太郎说着,平静地放下手把目光移向了堀政行,“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五分钟后,敬业的少女漫漫画家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记录本和照相机。
“我一直想画麻美子被坏人绑架,然后铃木君过来救他的情节,但是一直把握不好绑架的氛围。”野崎梅太郎看着正在由堀政行上妆的月见里奏,诚恳地请求道:“待会能让我拍几张素材吗?”
不知不觉就听从着堀政行的指挥闭上眼睛的月见里奏:“嗯,没问题。”
感受刷子在脸上轻轻扫动的月见里奏:“………”
豁然睁开眼睛的月见里奏:不对!
为什么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她一开始只是想拍个粗糙的诈骗照,速战速决吧!
“眼睛往上看。”堀政行严肃地说道。
“哦哦。”
月见里奏听话地朝上看去,但是刚把眼睛翻上去,就见野崎梅太郎正居高临下如同观察实验现象般认真地低头看来,而自己最开始找的两个帮手已经无聊到凑在一起玩小学生拍手游戏了。
感觉眼皮上凉凉的月见里奏再次反应过来:不对!她真的不是来拍写真的!
“很好,接下来就去学校的地下车库拍摄好了。”手艺精湛的堀政行熟练地收回所有化妆工具,起身挪开,便露出了月见里奏焕然一新的脸蛋。
“哇哦。”吃瓜群众们如同好奇宝宝一般围了上来,看着白发少女并未修饰太多、却陡然变了个味道的脸不由面露惊讶。
堀政行并没有如众人预料般画上所谓的‘鼻青脸肿’,而是在把月见里奏的脸整体修饰得更苍白后,只在嘴角、眼尾上画了些被擦破了一般的血痕,并在那双下垂的狗狗眼尾部染上红晕,整体上并没有很大的伤口。
不过,效果却比起鼻青脸肿更让人触目惊心。
气质忧郁的少年坐在椅子上抬眸看来,清澈的眼睛尾部如哭泣过后一般微微泛红,被画得苍白的面色衬得嘴角与眼尾的血痕分外刺眼,让人不由就为这个仿佛将要破碎感的少年感到心疼。
“我还以为,前辈会多画一些被打了的特效妆。”鹿岛游看着月见里奏脸上的妆造,挠着脸道。
“舞台妆当然要画得夸张一些,但是写真和宣传照不一样。鹿岛,以后如果有人给你拍写真的话,一定要学会自己把控妆造的效果……”堀政行开始絮絮叨叨地给鹿岛游传授起戏剧衍生知识来。
果然是被当作教学范材了啊。月见里奏新奇地看了两眼镜子里丛没显得如此惨过的自己,便急急起身,飞快越过正相顾尬聊的佐仓千代和野崎梅太郎,一手拉住了在两人旁边无所事事的御子柴实琴。
“小御御,帮个忙。”
她刚刚看了眼手机时间,马上就要到月见里拓海下班的点了。如果等到他成功回了家,跟竹取女士和莱昂德呆在一起时,自己的诈骗成功率必将丛九成九掉至不到一成。
“都说了别这么喊我啦。”御子柴实琴看着化了妆之后如易碎品一般的月见里奏,跟兄弟说话的声音也不由放轻了下来,顺着手腕上的力道就跟着到了楼梯间,“要帮什么?”
月见里奏拿出提前换了手机卡的手机,咔哒咔哒丝滑地拨打了月见里拓海的私人手机,按了外放后,便直接塞进了御子柴实琴手中。
“照着念就好。”
白发少年说着,在满脸茫然的御子柴实琴面前展开了一张草草写了几句台词的横线纸———显然是随手丛不知哪本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正中央的横线背后还印着淡淡的樱兰校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