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健步如飞的银发老妇人根本不在意这些,走到白发少女身旁牵起她的手,随口给了个伊丽莎白的昵称道:“叫我丽滋,孩子,不必客气。”
说完,伊丽莎白便转向一旁朝自己行礼致意的艾克蕾儿,微微颔首,道:“艾克蕾儿小姐,好久不见。”
“表姑婆好。”面对长辈的棕发少女敛起一身盛气,垂眸道:“没想到您和月见里小姐有约,是艾蕾打搅了。”
月见里奏:哦呀?
敏锐地觉察到了白发少女藏着的好奇,银发苍苍的老妇人拍了拍月见里奏的手,笑着解释道:“我同她的奶奶是表姐妹,严格意义上来讲,你们也算远方表姐妹。”
月见里奏:“……哦,表妹好。”
艾克蕾儿:“……表姐好。”
奇怪,月见里家不早就跟德·拉罗什富科-蒙莫朗西家族决裂了吗?棕发少女微微抬起敛起的蓝眸,看着伊丽莎白和蔼地拍了拍月见里奏的脑袋,并在对方代小辈告别后再次行了一礼。
目送月见里奏离开,此刻的艾克蕾儿才将手中的双目镜放于眼前,看清了白发少女侧头说话时精致的眉眼。
看了一会儿镜头中眼尾下垂的狗狗眼和少女的一头及腰白发,她放下双目镜,喃喃道:“上一辈的恩恩怨怨……还真是复杂。”
“回去吧,吞并凤家医疗产业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
“是,小姐。”
…
月见里奏并不知道有人要和她的K。O抢凤家的医疗公司。
她现在正站在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城堡前面发呆———这是玛格丽特女士的遗产之一。
一座据说会在她成年时作为礼物赠予她的城堡,或者说一座庄园。
月见里奏当时就觉得……
“等等等等。”常陆院光比了个手势打断了月见里奏的回忆录,问道:“所以,小精灵,你和妹妹一起去法国继承城堡去了?”
“然后在自家庄园里,被自行车撞了?”常陆院馨紧跟着接上了话。
此刻正是吃午饭的时候,月见里奏坐在轮椅上慢吞吞地咽下嘴里的西兰花,还没解释,身旁的雷米已经先一步开始反驳了。
“我们庄园的治安不会那么差!”
““哈?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常陆院双子异口同声地质问道,““这里是部门聚餐。””
强行赖下的雷米一扬脑袋,哼哼道:“因为我要照顾奏,我是她哥哥,她现在腿脚不方便。”
月见里奏:喂,不要把我说的像老爷爷老奶奶一样啊
嘛嘛。常陆院双子对视一眼,又一齐侧头,看向那头正端着餐盘走来的凤镜夜。
结果就让镜夜学长扑了个空啊。
中午被雷米抢先一步推走了轮椅,黑发青年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把餐盘放在了月见里奏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所以你的妹妹参加完拍卖会,就和你一起去了母亲的城堡,应该还参观了一番?”凤镜夜简单总结了前言,问道:“那又是怎么被自行车撞了。”
在讲述时省去了艾克蕾儿的部分,并把两个身份小小做了个分割,一人分饰两角的月见里奏捋了下剧本,回答道:“我不是在庄园里被撞的。”
实际上,她刚进庄园参观了没多久,便宜爹的一通跨国电话便打了过来。
他勒令月见里奏现在立马回家,不准和伊丽莎白等人接触,并表示直接把电话给身旁的伊丽莎白,他要跟她谈谈。
月见里奏的日语和法语都被磨练得不错,虽然伊丽莎白和月见里拓海的言辞隐晦而不带脏字,但那种吵架时激烈的情绪碰撞却半点不少。
挂了电话后,余怒未消的姥姥便带着她回了车上,俨然是妥协于月见里拓海‘立即回家’的要求,她从旁敲击一番,但也没得到什么线索。
倒是逗笑了原本板着脸的伊丽莎白,拍拍她的脑袋,止不住地说“我们家小莉丝是个聪明孩子。”
月见里奏模糊掉这一段家事,只说因为突然有行程安排,便临时折返回家去了。
“从那座老庄园到月见里家,肯定要经过市区。”白发少女说道:“然后,我父亲说会在巴黎铁塔前的广场接我。”
虽然两边都不肯透露真相,但她也是能看出来,月见里拓海是一点也不想她跟母族的人接触,以至于连回家的车程也要砍半。
结果,意外就在她下车后发生了。
“我当时在马路上看见了一条抹布。”月见里奏严肃地说道:“一条会动的抹布!”
一条摇摇摆摆奔向车流的灰色抹布!
常陆院双子:““什么抹布啊?””
藤冈春绯想了想,问道:“是小狗吗?”
月见里奏朝年级第一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然后小奏去救了那只狗?”埴之冢光邦放下了手中叉着的甜点,声音甜甜但语气严肃地说道:“好孩子不能往车流里面钻哦!那样很危险的!”
铦之冢崇无声地点了点头。
“当时那只抹布,哦不,那只狗还没走进车流。”白发少年解释道:“就几步路的距离,不至于以身犯险。”
其实是已经快走进车流了,但月见里奏觉得以自己的短跑成绩,和车轮子抢一条抹布的胜算还是有七成以上,于是便果断拔腿就跑。
突然起跑的白发少女惊飞了广场上大片大片的鸽子。
视野遮挡之下,伊丽莎白和马路对面走过来的月见里拓海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冲到了车流近处,一把揪住那条脏兮兮的抹布往后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