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泪水止不住地溢出。
即便她死死咬着下唇,也无法阻止这份情绪。
最终,明澜哭出来了。
紧紧抱着应该被称之为母亲的人。
无数回忆在这一刻翻涌,像是波涛的洪水般。
她曾经在怪他们……
怪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工作。
甚至是怨他们为什么要抛下自己选择工作。
他们说,这份工作很重要——其实也就是对国家来说很重要。
小时候的她还哭闹着说,华国那么多人,为什么一定是你们。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父母对于国家来说的重要性。
不知道他们所拥有的能力意味着什么。
更不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对华国的贡献有多么地大。
后来,即便没有任何人对她说明,她也渐渐似乎猜测到了。
但她还是困于自己的内心。
不愿接受周遭的一切。
偏激、暴戾……
“对不起……对不起,澜澜……”
对方带着哭腔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向明澜道歉。
简单的几个字,像是在骤然戳开明澜心底的什么,使得她哭得更凶。
也因为她的哭声,引来不少人的瞩目。
明澜后来隐隐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哽住,一点点把情绪收起。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她所谓的父亲曹诤,从表情上看,他也是有点被感动了,只是他觉得有点被“排外”,就显得有点尴尬,只是用手一直安抚着母亲明珠的情绪。
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拍了拍明澜的背。
从身高上来说,明澜比明珠要高一些,但又比父亲矮一些。
看着两人的面孔,明澜有点熟悉却又陌生。
在回来的路上,她就一直到在想应该跟自己所谓的父母的相处。
明澜的行李,倒是被曹诤积极接过:“爸爸来吧。”
然后就拖着行李到后备箱那边。
明珠则是拉着明澜的手说:“果然打排球快高啊,以前你才这么点高……”
说着,她带着笑比划几下,眼眶还是红的,但被泪水洗刷的眼睛明亮,像是回想着什么美好的事情。
顿了一下,又不说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在车上,就直接说起明澜打排球的事情。
一下子说:“澜澜就是厉害啊,年纪轻轻就已经取得这样的成就。”
虽然这样说没有什么毛病,但明澜总觉得怪怪的。
一下又说:“真的呀,澜澜第一次跟国家队出征就得下冠军了,不愧是澜澜。”
明澜有点无语。
真的就有什么就夸什么。
但她也不讨厌就是了。
回到去,先是去看外婆。
外婆见到明澜就绽开笑颜,直接就无视自己的小女儿明珠,一把抱住了明澜,还瞪了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