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窒息感才逐渐降下。
当然,这份窒息感,不是来自谭小月的追问,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黑色的眼睛深邃,让人觉得比昏暗的路灯还要暗,其中似乎还缱绻着什么。
在教练说解散后,明澜根本就不敢去看周围的人。
有点凉的风吹来,让她清醒一些。
当回到寝室的时候,明澜才回过神来。
跟她一起回来的郭茜就问:“澜澜是觉得不好面对吗?”
这句问话,明澜的双眼恢复一点的光亮,带着浅浅的意外,却没有看郭茜,沉默了一会说:“或许是有点吧。”
“跟上次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感觉很怪异。”
郭茜意外。
怪异?
明澜也想过很多种可能。
兴许跟大家变得更熟悉一些了,所怀抱的情感是不一样的。
又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上次,也就是我第一次有资格进入国家队集训的那一次……”
“我是怀抱着一定要被带出征的决心。”
说着,明澜躺下了,看着天花板,有点恍惚。
“那会的我,只有这个想法。”
“其余的一切因素全部被我挡在了外面。”
无论是跟队友拉近关系也好还是去了解队友除了打球外的特征也好,类似这种都被明澜排除在外。
在以前大多数情况看来,明澜都只觉得所谓的队友,也仅仅是队友。
不掺杂任何情绪的“队友”。
“说实话,我也觉得那会的我总是以自我为中心。”
在这一刻,她想到了在世界杯上,付丽对她的劝告训斥。
当成为大主力的一员并且不可动摇的时候,明澜才开始逐渐看自己的周围都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环境。
世界杯上的她,神经几乎都在紧绷。
因为她在害怕。
害怕自己的一个失误,看到周围的人失望的目光,还有把她划下“大主力”的一员。
也害怕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误造成队伍的失败。
郭茜失笑,否认了明澜的话:“怎么会,大家都觉得澜澜很好。”
然而明澜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就没有别的情绪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知道也理解几乎所有人。
但大多数的情况下,她都选择了视若无睹。
随后明澜想到在国青队的时候,一场比赛上,一位攻手队友受伤了,周围的人都在安慰她。
对方更是隐忍着什么。
身为队长的她在做什么?
冷漠地看着。
更是在她说了一句平静的话后,对方的情绪就几欲迸发了。
明澜不记得当时的自己具体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说了要上场之类的话。
她没有回头,眼里只有比赛。
还有比赛的胜利——
在寝室呆了一会,明澜就出去见傅泉、张一怡还有杜知知。
傅泉脸上倒是没有阴霾,只是眼角微红出卖了她。
因为她笑着,也完全没有一点的负面情绪,让人下意识忽略了她的眼角的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