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再躲一天试试。
然等回丫鬟之后,让她失望了。
丫鬟还是带回了一锭金子给她。
“嬷嬷可有察觉?”
“没看到给金子,秀儿挡着来着,但今日嬷嬷问了。”
“问了什么?”
小姑娘显然很是紧张。
秀儿答道:“问他到底是什么官儿?”
“那你怎么回答的?”
“秀儿自是说不清楚。”
妧妧攥了攥手,不知明日该如何。
然到了明日,却是也不用她选择了。
或是这两日有些着急,上了些火,晨时她便发起了烧来。
她身子骨弱,这般一生病,人就好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猫,话少了,声音也更软了,站都站不大稳了的模样,理所当然地待在了家,未去她的小摊子。
秀儿与嬷嬷两人走后,她吃过药就上床睡了,可没一会儿,正迷迷糊糊地,突然听到了叩门声。
府门离她卧房本算不近,但好在她闺房有扇朝门方向的窗子,外头敲门,如若重些,在她房中往往都能听到。
以前家中还有司阍的时候当然无甚用处,用不着她亲去开门,但眼下家中一共就这么几口人,这个小窗便派上了用场,至少她与秀儿不用换屋子住了。
能听得那敲门声,妧妧清醒了。
她赶紧起身,穿了鞋子,披了衣服,急着出了去,一路上,越临近门口越是口中急着连连唤着,“来了,来了。。。。。”
她本以为是秀儿与嬷嬷落下了什么,回来取,但万万没想到。。。。。。
开门的刹那,她的那声“什么落下了”与抬眼一起,但看到的竟然是那官儿的随从方子澄的脸。
“苏小姐。”
男人依旧温和,笑吟吟的。
妧妧仰着小脸儿,顿时呆在了原地,听那男人道:“苏小姐,大人,正在马车中等苏小姐。。。。。。。”
“。。。。。。。。。”
小姑娘双眸骤然睁大,惊的不能言语,却是那男人温声又重复了一遍,请了一次,她方才回神儿。。。。。。。。
“我。。。。。。。。”
方子澄笑着劝慰,“苏小姐莫怕,只是说说话而已。苏小姐最好还是尽快着些。大人要上朝,百忙之中抽出的空来看苏小姐的,太迟了,恐大人不高兴。。。。。。。。”
他这面上是劝哄,实则,是明晃晃的警示。
妧妧如何听不出来。
她只能答应。
小姑娘点了点头,迈出了大门,关了上,低着头随他去了。
马车停的不远,就在池榆巷中。
方子澄为她掀开车帘,请她上去,而后自己也上了去,与她坐在了一边,都坐在了裴绍的对面。
车很大,座位也宽阔软和,妧妧很自然地向里挪了挪,俩人中间足足空了两个人的位置。
上了车后,妧妧便开始感到一阵局促。
她自认为不是什么扭捏之人,但是,一见到裴绍,便就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战栗感,很怕很怕。
但她还是微抬了头,姑且先解决那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