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番近乎强辩的说辞,伊格尔伯格面露无奈:“大使先生,请留意你的措辞。
我们完全依照现行法律开展合规审讯,不存在你所说的诱供行为。
况且此人是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当为自己写下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朱大使也无意继续口舌争辩,国内的指令早已下达。
总而言之,不论李敬棠此刻在做什么,他们一定得帮帮场子。
他就是在吃饭,都得让他把饭吃饱了。
态度要尽可能强硬,能拖就拖,能施加外交压力就全力施压,想方设法为李敬棠争取更多生存周旋的余地。
他手上掌握不到李敬棠的详细情报,但心里十分清楚,这个人绝不简单。
叮铃铃——电话骤然响起。伊格尔伯格伸手拿起听筒,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绝不会是普通琐事。
他一边听,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目光直直看向朱大使。“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屋子里面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贵方究竟有没有谈判的诚意?”
朱大使轻轻叩了叩桌面:“我方是抱着最大诚意前来磋商的。
出发之前,组织上还特意叮嘱我,谈判之时应当主义大国谈判,自当雅量。”
“那请你给我一个解释!”伊格尔伯格沉声质问,“为什么贵方的轰炸机编队已经升空?
为什么一架白天鹅出现在宫古海峡?
还有,贵方舰队为何同时在东海、南海展开演习?
这一切是在抗议什么?又想要向外界传递什么信号?
难道你们打算向全球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挑起冲突吗?”
朱大使摊了摊手:“我不理解贵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揣测。
宫古海峡属于公海,我们完全有权在此开展正常巡航。
公海之上,所有国家都有权进行演习与巡航。”
话音未落,电话又一次响了。
伊格尔伯格再度拿起听筒,听完之后直接挂断。
“贵方连苏?27都已经出动,航母编队更是穿越东南海峡!”
“我已经说过了。”朱大使神色丝毫未变,“我方仅仅是在行使本国固有的正当权利。
贵国可以举行演习,我们可以,其他国家同样可以。
我实在搞不懂,我们在公海以及本国近海开展演习,为什么就刺激到了贵方,怎么就等同于挑起冲突,等同于向贵方宣战?”
“难道在贵方的逻辑当中,这就属于宣战行为?
倘若按照这套标准,那贵方岂不是天天都在对我们宣战?
贵方不也时常跑到我们家门口进行挑衅吗?”
朱大使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当然清楚,这般武力威慑会过早暴露实力,也会招致更多的质询、封锁与打压,可实在是太过解气。
他八九年赴华盛顿任职,两年多来,时时刻刻都在受窝囊气。
但今天不一样,他终于把腰杆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