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诀是她带大的,她不敢说完全了解,可以敢说十之七八。
顿了顿,又道:“等着吧,过几日就有人要上书彻查了。”
“你也回去吧。吩咐他们这几日行事小心一些。”
她不可能真的坐以待毙,皇帝也未必不会在公主府附近派人盯着。
萤时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实际站在门口并未离开的姜婵也赶忙离开。
最后一句她没听到,她满脑子都在想:皇帝真的不敢吗?
她心乱如麻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日果真如预料的一般,先是朝中几位大臣联合上书请求彻查此事,直言长公主与皇帝情深,定是有人诬陷。
随机一向不问世事的嘉宁公主求见皇帝,劝说皇帝彻查还戚雯清白。
皇帝从开始的恼怒到最后下令彻查,不过短短一日。
然而,姜婵听得心颤。
随着皇帝彻查,戚雯谋杀光碟“证据”越来越特多,不明所以的百姓也说得“头头是道”。
然而,戚雯无动于衷。
眼看着皇帝下一步就是定罪,姜婵等人急得头发都要白了。
正月十五这天,姜婵端着一壶酒并几样小菜与戚雯同坐。
正月的天还冷,偶尔还见小雪,不过今晚的月光十分明亮,照得底下亭子里一片皎洁。
姜婵先去屋子里点好熏香,方便戚雯喝醉以后回来睡觉。
她这几夜睡得不太安稳,浅眠,噩梦。
亭子里,戚雯看着那壶酒挑了挑眉:“这是做什么?”
前几日的深夜,她喝醉了,姜婵从此没收了她的珍藏酒杯。
姜婵不语,只是给她斟了杯酒。她不会喝,在戚雯的举杯示意下浅酌一口,辛辣直冲喉咙。
姜婵没忍住咳了几声,原本以为不碍事,没想到那股辣味在喉咙横冲直撞,带着她并不能欣赏的、独属于酒液的醇香,弥漫整个胸腔。
她也没注意是不是戚雯倒的水,一把抓过一饮而下,缓了许久,脸色仍旧有些薄红。
“算了,你别喝了。”
这次反过来,是戚雯夺走了她的酒杯。
姜婵微微侧头,捧着杯子,示意自己以茶代酒。
戚雯半眯着眼,睫毛在月光下颤抖,似乎想抖落月光。
姜婵看着她喝了一小杯,又添了一杯,才悠悠叹息。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没必要。”
“早两年,你我就有所预料,不是吗?”
姜婵沉浸在戚雯那一悠长的叹息里,只眼能看见她被酒精染红的唇瓣一上一下,吐出一些心酸的字。
是,早两年就预见过这样的结果,因此戚雯慢慢放手。
只是结果来得太猛,太快。
戚雯从小和皇帝相依为命,其中的感情并不比她俩之间少,被自己的至亲暗算置于死地,戚雯怎会好受?
“姜婵,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