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承跟着沉默下来,他们在这个话题停下,谁都不言语。大概十几秒,他又仿若无事般直接跳过了这一段,换了个话题,“就要降温了,别总待在风大的地方,身体不舒服容易引起精神力波动。”
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问。
“我知道的。”她说。
他又叮嘱了几句别的,不一会,被打发出去买东西的成恩回来,桑落和成承默契地打住,谁都不再聊任何不合适的话题。
……
特招生的每科考核快到了,再过不久又将迎来第一次测验考试,桑落每天的课业任务变得繁重起来。
瑞吉同样忙着复习,两人时常结伴一起去电子自习室,有桑落带着,瑞吉的进度快了不少,遇到不会的,桑落也都耐心十足地教她。
瑞吉心下感激,便主动请了桑落好几次晚餐。
这天吃过晚饭,她们回到电子自习室继续复习,却发现她们常坐的位子被人弄脏了。
准确地说,是桑落常坐的那个座位,桌面上多了一堆丑陋涂鸦和垃圾。
这段时间她们每天都坐在这里,几乎都快成固定座了,刚才吃饭前还好好的。
说没有针对的意思就是自欺欺人了。
自从上次桑落被原骋烈带去宴会和庄园以后,学校里又多了些关于她的非议。无非是说她厚脸皮,以她的出身也配进那种地方,仗着搭档的身份攀附那些大少爷等等。
瑞吉擅长八卦,听到的自然不会少。一见她常坐的座位桌子遭殃成这样,顿时来气:“刚才还好好的,这肯定是故意的!”
她左右看看,气急地想要找出“凶手”。
桑落拉住她,冲她摇了摇头:“算了。”
电子自习室人这么多,即使找出来了,八|成对方也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再者,虽然这恶意是冲她来的,但也并没落实在她身上,准确点讲,属于破坏公物。
就是有点膈应人。
桑落沉默地拉着瑞吉换了个位子。
她专心看书,瑞吉却耿耿于怀,中途实在坐不住,偷溜到那边,对着那张桌子研究了好一会。
很快,瑞吉带着一股气回来,对她道:“是二年级的干的!”
桑落被她笃定的语气弄得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检查了那张桌子上的涂鸦,那个颜料,是这周二年级机甲改装课发的涂装颜料!”瑞吉气哼哼,“上次我们班上大课,正好那间教室是二年级刚用过的,他们上的就是改装课,我见过那颜料,一模一样,不会错!”
她愤愤不平:“那些二年级的真是无语,自从你做了原骋烈搭档以后,就属他们意见最多!我上次还听到几个二年级的在那说什么你不合适,杜知遥才合适……笑死人了,同样都是s级,杜知遥还是二年级的,真那么合适自己怎么不争取啊?莫名其妙针对别人,不就是看我们是新生……”
而且还是特招生。
被瑞吉撞见的那些二年级常规生家世并没有多好,等级也不算高。
好些常规生都这样,尤其是出身不够等级也不够的,一边看不起她一边又怕她,常常在背后说她。
桑落感激于瑞吉对她的维护,不过从小看多了世情百态,已经练就了平静心态,她微垂眼眸,反倒反过来柔声劝瑞吉:“你别气了,自己的身体最重要,随她们说吧。”
她边说,点触光屏将复习资料翻了一页,动作忽地又一顿。
瑞吉看她,“怎么了?”
桑落停了一秒,摇了下头,复又重新将目光落到光屏上,“……没什么。”
她只是突然想起杜知遥是谁了。
刚入学时她在学校官网优秀学生栏里看到过,就是之前在窗户边盯着她的那群女生里领头的那个。
她当时就觉得那人眼熟,这下想起了名字。
桑落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二年级的觉得杜知遥合适,杜知遥想做原骋烈的搭档?”
“是啊。所以我才说好笑嘛,去年学校给原骋烈安排了那么搭档,一个接一个,都没有她。要么就是她不敢争取,要么就是学校觉得不合适。今年见学校给原骋烈安排的搭档是你这样的一年级新生,她倒是来劲了……”
瑞吉撇嘴,嘀咕道:“杜知遥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她喜欢原骋烈在二年级都不是秘密了,被她收拾过的人可不少,你以后小心点她。”
桑落“嗯”了声,谢过她的好意,没多说。
那天走在路上发现杜知遥一群人在楼上表情不善地盯着她后,紧接着,她就被关在了训练室里,门故障得不早不晚。
巧合到这种程度,谁都不是傻子。
桑落想起那天她们看她的眼神,无声吐了口气。
她心下疲惫,瓷白的脸上眼眸微垂,不再去想那些令人烦心的事。
……
复习完回到寝室已经很晚。
桑落正要休息,智脑上突然多了一条新的添加请求。
是一个不认识的id,上来就问:【你是原骋烈的搭档吗?】
莫名其妙的内容,突兀得很。
她不打算理会,刚要去浴室洗漱,那人又接连弹来好几条新消息:
【原骋烈喝醉了,你来接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