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往事,戚雯脸色就不大好看。
“皇後……皇後前几天自尽了。”侍女低头。这事儿她其实给戚雯说过,不过这几天戚雯忙得很,估计忘了。
“自尽了?那倒是好。”免了天牢之灾了。
过了半晌,她有些疑惑:“这个薛婕妤……和大公主什麽关系?”
这个大公主,说的是先帝长女,嘉宁公主,那个大了戚雯八岁的大姐。戚雯九岁那年她下嫁薛家,一直住在公主府。
戚诀出生之後,华清宫成了贵妃的眼中钉,次年,皇後被指谋害贵妃幼子,先帝大怒,斥责皇後善妒不堪为天下之母,夺了凤印,着贵妃管理宫中一切事务。
华清宫的日子也就越来越不好过了,贵妃针对,先帝不管甚至明摆着不喜,宫中多的是拜高踩低的人,明面上还不错,暗地里少了什麽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嘉宁公主出自先帝原配王妃,皇帝登基後也顺理成章成了皇後之女。她又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皇帝对她一直还不错。也多亏了她时不时对华清宫看顾一二,戚雯才能在皇後死後护住戚诀。
否则,就那一次落水和那一次宫宴,两人早就不在了。
想到宫宴,戚雯不可避免地又想起姜婵。
她有些头疼。
“是公主的外甥女。”侍女回答。
戚雯一听,没想起是谁。估计她离京是这位薛婕妤并不太出彩。
戚诀听着她问,就道:“按照先例,她们是要去天牢等一段时间。”等戚雯和戚诀审理完僞帝罪行,一并定罪。
“姜贵妃……”
戚雯毫无波澜的眼神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她起身打算离开:“京都刚刚平静,不宜再见血了。送她们去南远庵修行。过个几年,随她们去。”
戚诀低头应下:“皇姐想得周到。”除此之外,倒是不说其他的。
戚雯随意点头,她想起往事,心中有些烦躁,丢下一句“你多费心”便出了宫。
侍女心惊胆战地跟着戚雯回府。
也不是公主府,她十五岁之前一直住在宫中,因此并没有公主府。这是陈家的一处别院,她先在这边住些时候再做打算。
她这边才刚刚进府,就见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过来。
戚雯一眼就认出是这几天照顾姜婵的那个,叫夏兰。
“姜姑娘……”夏兰似乎不敢说。
戚雯只觉得眉心一跳:“说!”
“姜姑娘不知怎麽的,忽然屏退衆人,婢子从小厨房拿药回去,就见她已经晕倒了,怎麽都醒不来!”
戚雯只觉得本就头疼的脑子“轰”得一声炸开了。
“去请太医。”她边走边吩咐。
侍女转身离开,夏兰连忙跟上。
“婢子伺候姑娘吃了早膳後就去先厨房熬药,姑娘那边一直是夏竹候着。没过多久她突然来了小厨房,说姑娘不让任何人跟着,要自己坐一会儿。婢子只当姑娘心情不好,谁知熬好了药回去一看,姑娘不知何时晕倒在地,怎麽叫都不醒。”
夏兰年龄大不,才十五岁,是陈家的丫头,也是第一次见戚雯,不知道戚雯的性子,此刻怕得很。
戚雯没空想她的想法,到了地方一看,姜婵已经醒来,正被扶着从床上坐起来。
她微不可见地松口气,正要坐下来,就见姜婵直直地盯着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断断续续的声音。
夏竹给她拿来纸笔,戚雯就见她一笔一划飞快地写。
“我父母,是不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