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婵只能将人安排到花厅等着,这才去叫戚雯,又叫了饭菜。
她推门进去,戚雯已经穿戴好。见她安排了饭菜也没说什麽,坐下喝了碗汤,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姜婵没动。
“坐下吧,马上就要走,今晚未必能赶到驿站。”
也就是说要野宿?
也有可能要连夜赶路。那必然休息不好也吃不好。
姜婵不再犹豫,和戚雯一同用了一道快速却不简朴的下午饭。
……
“轰—”
“轰隆—”
姜婵撩开帘子看了看闪电不断的天空。明明刚过午时没多久,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像是傍晚。
一行二十个人一路疾行,终于在昨日到了淮安,此时正要从淮安一路南下,从扬州进镇江。
她放下帘子,转头对上戚雯担忧的神色。
一起生活这麽久,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戚雯如此烦恼。
姜婵还在愣神,戚雯已经快速吩咐下去。
“加速赶路,务必要在天黑下来之前赶到下一个落脚点。”
衆人擡头看了看天色,也顾不得满身疲惫。
二十多匹马和两辆马车在官道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驰。
然而这回一行人的运气确实不怎麽好。
才走没多久就下起了下雨,起初衆人还能冒雨赶路,但雨越下越大,再赶路,只怕发生意外。
戚雯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因此在侍卫长过来禀报时,她当机立断:“在附近找找有没有村子,我们先避雨。”
侍卫长领命下去,渐渐控制速度,没多久就带着人朝一个村子走去。
她直接敲开了村长家的大门。别问她怎麽知道这是村长家的,全村就这家房子最大,前後院加起来,差不多能有十来间,比许多地方的小地主都不差了。
得知一行人要去镇江,村长脸色大变,接着就开始劝她们:“几位这时候去镇江可有什麽要紧事?要是没有,还是过了这段时间去为好。”
“听逃过来的人说,镇江连日大雨,又有瘟疫横行,根本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都有人逃到淮安来了?!”戚雯和姜婵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戚雯想到折子上的灾情,猜到现实恐怕更加眼中,不由得沉默,那头听了她们话的村长却没觉得有什麽奇怪的。
“…下了这麽久的雨,还没收的粮食都算是废了。况且房子也塌的塌,破的破,外头下大雨,里头下下雨…”
“现在又有瘟疫,听说衙门完全控制不住,任由扩散。我们都是些小百姓,就更没本事和瘟疫对抗。留在那儿迟早都会染上,还不如逃出来,至少有活命的机会。”
姜长听出戚雯惊讶的是这麽快就有百姓从镇江来了淮安,而村长却没听出来。
不过这也不要紧,好歹对镇江的情况又了解了一些。
听了村长的话,几人都有些沉默。
戚雯不好说明身份,只说现在下大雨无法赶路,希望能在村长家借宿一晚避雨,等明日雨停了再走。
村长这时也有些回神。见她们随身带着这麽多侍卫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因此也没有再劝,只是努力安排人住下。
虽说村长家大,但人也不少。因此只能勉强收拾了库房,将侍卫们安排在前院,又在後头腾了两间屋子给她们用。
为了安全,戚雯直接和姜婵侍卫长一间,另一间则分给了那三位随行太医。
衆人都没意见,侍卫们纷纷去马车将随身带的惯用物品拿出来。
村长见她们竟然还随身携带了火炉和热水,略有些惊讶。但见被衆人有意无意护在中间的戚雯,他什麽都没问。
从村长家借了厨房,衆人简单地吃了饭,天已经完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