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府虽然这麽想着,面上却不显,仍旧与戚雯说说笑笑。
姜産听了一会儿,这江知府许是想降低戚雯的戒心,一直说些有的没有,并不是什麽重要消息。
待到晚膳上来,江知府给戚雯添酒。
姜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戚雯接过酒,正要抿下。
姜婵只觉得背後一阵凉意,她想也不想就抢过戚雯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咳丶咳咳—”
戚雯还在惊讶手中突然失去的杯子,就见姜婵突然转过头狂咳起来。她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取了手帕递给姜婵,又叫她出去洗漱。
待她走後,戚雯看向江知府的眼中只剩下了冰冷。
“江知府先前说了那麽多,那麽,接下来谈谈江南水患吧。”戚雯放下筷子。
*
姜婵有些懊恼地喝口茶。
她究竟是疯了。
收拾好,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甲板上逛起来。此刻夜幕就要降临,今日正是六月二十三,据说是当地的一个小节日,今夜湖边有烟火表演。
虽然天还没有完全黑,但湖边烟火已经准备完全。
姜婵就这麽左右看了看,看向某个方向时,她突然眯了眯眼。想也没想,她立马跟上去。
她跟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到了船舱。
“她怎麽跟上来了,今夜船上可是有大客人!”
“你问我,我还问你呢!这丫头不是你看着的吗!听说城中有人到处找她…”
船舱过道漆黑一片,姜婵小心翼翼地听着前面几人说话。听着重物落地“彭”得一声,又有脚步声过来,她四处一看,连忙躲在一个两米高的箱子後头。
等那两人出去,她连忙抹黑过去。
摸到地上有蜡烛和火折子,她借着不算明亮的烛光,看清眼前的场景不由得一呆。
这那是什麽堆放杂物的船舱,分明是一个地牢啊!
铁栅栏之後,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丫头。姜婵看清她的容颜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张婶子的女儿。
两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不会认错。
谁把她打成这样!
姜婵心中一阵颤抖,将人小心翼翼地摇醒,。
见对方眼神慢慢变得清明,姜婵心中一喜,正要说话,突然想起对方可能看不懂,就安抚地拍拍她,一边拍一边做口型:“你别怕,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只觉得颈後传来一阵钝痛,随即眼前一黑。
“都怪你没看好人!叫她跑出去被发现了。”
“怎麽又怪我了,要不是你抓人不利索,她哪会被人看见!”
“那现在怎麽办?”
“趁着天黑,把她们弄到隔壁船上去,快点!”
“可要是被发现了怎麽办?”
那人一咬牙:“把她们绑了,堵上嘴。等今晚过後再弄出去。”反正贵客不可能到船舱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