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池年看着她。
桑晚又有些害怕,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手指紧紧的握着推车,缓了缓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了口,说:“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叫我。”
因为这会让她想起,那些被他管束的日子。
纪池年没说话。
桑晚被他的视线切割着,手指间都有些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慢慢的平稳了下来,不要再和他说别的话,小声的,将他当成一个病人一样的,说:“能不能,先躺下来,我先给你换药先。”
纪池年喉结滚动了两下,没出声。
但是晚没动。
他离桑晚很近,整个人几乎要要将桑晚笼罩,让桑晚心都跟着收紧。
桑晚眼睫颤了颤,她声音小到几乎要听不见:“你如果不换药,我就要出去了,我让师姐过来替你换。”
纪池年沉默着,最后还是朝着病床上躺了下去。
桑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推推车的时候腿都有些发抖,但是很快的,她就调整了过来。
她朝着纪池年走过去。
纪池年的床上,另一边的侧栏是打上去的,她为了方便给他换药,把侧栏放了下去,却在放下去的时候,手指一顿。
她看到了,纪池年手腕上,带着的那块表。
那块曾经,纪池年买给她的,两人同款的,情侣表。
很容易的,桑晚便想起来,他曾经送手表给桑晚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他说:“表是没有终点的。”
“桑晚,从你决定介入我感情的那一刻起,这条路,就是没有终点的。”
桑晚紧紧的抿着唇,很快的,她就移开了视线,一直低着头,又把纪池年摇上来的床给摇下去了,然后走到病床边,这才正式的,朝着纪池年胸口的伤口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