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想了想说:“其实她的事情,我是真的不太知道,她刚开始来F国的时候,几乎不怎么说话,她第一次找我说话,是问我有没有认识,价钱又不高的心里医生,后来我就一直陪着她去心里医生那里,但是两人具体聊了什么,我是不知道的。”
纪池年认真的听着桑晚在F国的点点滴滴。
程程每说一点,他的心就像是被刑具在绞着。
程程说:“她晚不交朋友,虽然我跟她一起这么多年,但是其实她话都不多,她生那么重的病,晚没有一个亲人过来看她,但是她其实很好的。”
程程说了挺多的,包括桑晚的成绩,想要考国内的研究生,把所有的钱都拿来找人了,前段时间又突然说不找了。
纪池年问:“她什么时候说不找了?”
程程说:“就是给我买生日礼物的时候。”
那个时候,桑晚不是不找了,她只是已经做好了要赴死的准备。
而且他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她找一个陌生人问有没有心里医生时候的样子。
两人挂了电话,纪池年点了烟,沉沉的抽着。
他在阳台上站了许久,而桑晚就是这个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的。
桑晚出去的时候,纪池年面色深凝,桑晚都不太敢靠近他,但纪池年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转头朝着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撞,纪池年眼底巨浪犹如深渊。
桑晚喊了一声:“XS。”
纪池年朝着桑晚走过去,他压着心里像是刀割一样的疼,问:“睡好没有?”
桑晚的声音有点哑,说:“有点困。”
“那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纪池年不在,桑晚其实睡得蛮没有安全感的,她说:“醒了,就起来了。”
纪池年沉默着,他将桑晚抱起来,他曾经想将桑晚养成一个正常的小孩,可是只是短短几个月,她就被打入原型,甚至比遇到他前,还要糟糕。
昨晚桑晚将卡给他,让他去赎表,其实但凡她少一点抵押手表带给她的痛苦,这几年,她都可以用这笔钱,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但是她却一分未动。
纪池年其实很明白,对于桑晚来说,在那样的情况下,多动里面的一分钱,对她来说,就等同于一种痛苦。
纪池年把桑晚抱去浴室,他想了想,先让她坐在台面上,朝着她亲了过去。
桑晚说:“没有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