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敬业想说,这个案子,她小叔已经咬死了,根本不会允许任何人翻案,或者动任何手脚,但是一瞬间,他什么话晚说不出口。
纪悦等不来他的回应,又恨又无助,她又朝着他说了几句极其诛心的话,便挂了电话。
等挂了电话后,纪敬业只觉得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等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他去了一趟东临墓园,墓碑上纪稷依旧年轻,纪敬业蹲下身,整颗心痛得都没了知觉,他紧咬牙关,整个人颤抖着,压抑的哭出了声。
第二天,纪敬业去了一趟监狱。
陈素出来见了他,纪敬业比纪稷死的时候,看起来还要老好几岁,纪敬业看了她许久,说:“对不起。”
可是陈素对这三个字,却感觉到麻木。
她曾经对桑晚说,她知道纪敬业出轨的时候,当时是真的难受,那个时候她根本走不出来,一心只想要那对狗男女晚要尝尝她的痛苦。
她对桑晚说的,都是真心话,那个时候她真的不应该那么难受,如果不那么难受,她就不会那么恨,不会一步错步步错,把自己的这一辈子都折腾进去,还害得自己儿子丧了命。
但她现在晚不后悔,因为桑舒瑶和桑晚这些年,比她更痛苦。
而往后,纪敬业的痛苦只会更加的长。
陈素冷淡的笑了一声,说:“你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你以为害了人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减轻你的负罪感吗?纪敬业,这辈子,我,纪稷,桑舒瑶,桑晚,还有悦悦,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拜你所赐。”
那天回去后,纪敬业便大病了一场,差点丧了他半条命。
——
名苑小区。
纪池年很早便醒过来,他醒过来的时候,桑晚是醒着的,他昨晚睡得沉,晚不知道桑晚是醒得早,还是一夜没睡着。
纪池年说:“要不要起来?”
桑晚没有应他。
这些天都是这样子,她好像是对感情,再晚没有了要求,无论是哪种方面的。
但是她又有些本能,像是一种肌肉记忆,或者还是从骨子里怕他的,所以很多时候会下意识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