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摇摇头,看了看他,一边憋眼泪,一边又忍不住哭得更凶,只好点头。
少布苦笑一声,揪住袖口,递到她面前:“还是你自己来吧。”
塔娜下意识地慢慢搭住他手腕,肌肤相触那一瞬间,却猛地一颤,推开了。
她匆忙跳起身,胡乱擦干净脸,哑声道:“不必了。”
“……那,也罢。”
少布收回手,心痛难当,目送她走进王帐,不敢深思,忙离开了。
心刃
塔娜在王帐外踟蹰片刻,通报入内的时候,宋如玥正和另一个女子同在帐内,上半身的甲被拆了一半,正被那女子一圈圈往下解绷带。
女子嘴唇紧抿着,面色不愉,似乎刚埋怨过什么。宋如玥正随口哄她,哄着什么,塔娜听不懂。
见她进来,女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了目光,颔首致意。宋如玥任她把自己手臂拆解干净,露出巴雅尔留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用目光往床上示意:“你妹妹在这。”
又皱眉吸了一口气:“轻些轻些。”
塔娜过去看了一眼哈斯,小丫头正睡得香甜,浑然不觉已经改换了天地。她环视一周,见帐内似乎再无旁人,她退后一步,颤声问:“你,不派人看守我?”
“各处都缺人手,”宋如玥漫不经心地答,“你还想闹出什么大动静?”
塔娜:“你就不怕么?”
“怕你?”宋如玥打量她一番,“你打不过巴雅尔吧?”
塔娜黯然应了声“是”,上前要抱起哈斯。但她不知何时脱了力,抱了几次,始终抱不住,还只闷头努力。终究,宋如玥看不过眼,过来单手抱过哈斯:“接着。”
谁知,只一弯腰的功夫,她腰间一轻,余光里寒芒一闪!
所幸宋如玥早有了千锤百炼的定力,几乎是全凭本能就抬脚踢飞了剖风:“你疯了!——不必叫人!”
“我没有!”塔娜尖叫。
“想杀我?”
宋如玥一条胳膊的绷带还没绑好,另一条胳膊里还抱着哈斯,但她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塔娜打了个寒战,再次尖叫:“我没有!”
但这一次,她显然是色厉内荏了。
宋如玥注视了她一会,眼中怒意愈烈。她把哈斯放在床上,方才涂药的银刀在指间一转:“巴音阿都沁之女,连匕首都握不稳吗!”
塔娜恨恨捡起剖风,站直的瞬间,再次挥刀!宋如玥信手挡住,震落剖风:“再来!”
“铛”、“铛”、“铛”!
“捡起来,再来!”
“铛”!
“这就是你的能耐?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