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玥没什么值得特别图谋的,除了……玉玺。
宋珪知道,这究竟是辰国境内,宋玠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一口把他吞了。这一战,宋玠的弱点近乎直白:
他围不上通往辰军营地的那个缺口。
以数十敌数千乃至上万,那个缺口,就是宋珪和天铁营诸将士唯一的生路。
可宋珪不知哪块肌肉抽了风,闭目盘算了数息,口中说的是:
“迎战。”
以数十,迎战数千乃至上万之敌。
几乎是赴死。
梁化眼眶却骤然热了:“是!”
宋珪却没有他那般热血上头。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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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果,不出所有人所料。
梁化挑出来的那几个骑术最佳的将士,被砍了头,挑在长枪上的时候,宋珪已经被逼入了绝境,身边只余两三人,牙关都咬出了血,显得面目狰狞。
他一扭头看见那几颗大好头颅,于是眼里也充了血,一片鲜红。
宋玠被卫真带到阵前,眼看着这么惨烈,也已经笑不出了:“珪儿!”
宋珪恍若未闻。
卫真的匕首抵住了宋玠后腰。
“珪儿!!”
宋珪终于看了他一眼:“……皇兄。”
“你派回去送信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截获斩首了。你又何必坚持?!”宋玠无声调整了呼吸,又调整出一个无懈可击的从容表情:“到皇兄这里来,皇兄皆可既往不咎。陛下面前,也能保你性命!”
重重包围之中,已经只剩宋珪一人。梁化是他身边最后一个倒下的,倒下的时候满身鲜血,眼中却还倒映着天空。
随着宋玠步步上前,卫真打了个手势,叫手下人停了手。宋珪低头与梁化对视了一眼,抬胳膊擦了擦额角的血迹,还是只看着宋玠叫了一声:“皇兄。”
卫真道:“诚王殿下,从前未听你有如此帅才。虽是借了窄道地势,也足以令人刮目相看。倘或诚心归顺,陛下麾下,必有你一席之地。”
“从前,本王有什么,皇兄便有更好的,自然从来也显不出本王什么。”宋珪将目光分给了他片刻,却不答他劝降的话,“倒是今日这行军布阵的手法,不像我皇兄手笔。”
卫真颔首:“是我。”
宋珪笑道:“倘或兵力相当,这一战或许更酣畅淋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