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寒心也寒,毕竟周氏既是皇帝的枕边人,也是太?子生母。
从前是她小看了自己这个儿子,连枕边人都算计,心黑手狠不输大明开国以来任何?一个皇帝。
就是这样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却被汪氏迷得团团转,怎么看都不像演的。
等周氏黯然退场,孙太?后深深看了汪氏一眼。
无独有偶,王振拿出皇上为周氏积攒的罪证,也在心里佩服起皇贵妃来。
皇上九岁即位,十四岁亲政,说是亲政,前有内阁,后有太?后,直到亲征瓦剌前,手上都没有多少?权力。
皇上继承了先?帝多疑的性?子,并且走了极端。
他谁也不信,让锦衣卫盯着前朝,司礼监盯着后宫。莫说周氏,便?是太?后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都在司礼监备过案了。
今日调出周氏的罪证,不费吹灰之力,桩桩件件都有详细记录。
虽然皇上可能不再是从前那个皇上,但这个皇上也有之前皇上的所有记忆,不可避免地?继承了一些多疑的性?子。
也是在今天,皇上撤销了司礼监对汪氏的监控,并要求清空她的所有记录。
这代表了什么,代表皇上完全信任汪氏,相信她做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
可太?难得了。
正是因为这份难得,汪氏匆匆赶来,救下了清宁宫所有人的命。
没错,是所有人。
皇上被请到清宁宫,让强势的孙太?后和伶牙俐齿的周氏弄得心烦,龙袍下摆无风自动,那些恐怖触手几乎关不住了。
王振死过一次,还是怕得不行,万一被皇上当了点心,他可就彻底消失了。
苍天啊,大地?啊,求仙女姐姐收回皇上这口气?啊,王振在心里默默祈祷,忽然见门帘掀开,汪氏踉跄着走进来。
瞧见她来,皇上起身去接,走路带风。
有宫女搬来绣橔,皇上没让坐,拉着汪氏坐在自己身边,好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仔,生怕太?后为难似的。
再看龙袍下摆,谢天谢地?,终于恢复如常,像一件衣裳了。
回到坤宁宫,谢云萝坐在软榻上看朱祁镇:“前朝政务繁忙,皇上不用回去批奏折吗?”
刚在清宁宫说了肉麻情话,一会儿见不到他就想,返回自己地?盘立刻翻脸,过河拆桥也拆得太?快了。
朱祁镇扶谢云萝坐好,本?来是站着的,闻言反而坐下了,腿贴着腿,把对方裙摆都压出了皱纹。
屋里服侍的不少?,谢云萝下意识往旁边挪,不料裙摆被压住,躲没躲开反被衣裳扯回。
被扯回来才发现?原来坐的地?方也被侵占了,男人大马金刀坐着,她则不偏不倚坐在了对方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