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是否能活着回来都未可知。”
“娘娘自己一定要多加保重。”
贤妃一副不解的模样,她问沈沉英此行梧州某非十分凶险,沈沉英没有明说,只道会有人使绊子。
“但是也无妨,总会化险为夷的。”
贤妃担忧地点点头,说自己本来向太后讨了个恩典,借口来承恩寺为太子祈福,好给她送信,这么一来,倒也可以顺道为她一起求个平安。
“多谢娘娘。”
……
此刻承恩寺外,谢与怀正躲在暗处。
他从卞府离开时,本想直接回去的,但自己还没有离开几步便看到沈沉君乘马车离去,一时好奇,便跟上前去。
他本以为沈沉君来承恩寺是上香祈福的,不曾想跟到里面去时,竟发现他与贤妃私会,二人关系似乎很是亲近。
贤妃垂泪时,沈沉英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着。
宫妃与朝臣私通不是没有过,但沈沉君圣眷正浓,怎么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本还想靠近些,听听她们在说些什么,正巧值守在门口的大宫女回来了,只好作罢离开。
“什么清正纯臣,大公无私。”谢与怀看着她坐上来时的马车,拳头紧攥。
他撞见此事,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愤恨。
他本来觉得沈沉君拒绝自己做担保是因为看不惯有人仗着权臣爹的势力为所欲为。
她为穷苦学子正名,将苏哲送入大狱,尽显正直做派。
可到头来,他才发现此人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祸乱宫闱的奸臣。
这种不知廉耻之事都能做出,又为何不愿为自己仕途做出些许牺牲呢?
莫非她也怕自己身居高位,对她不利?
谢与怀越想越恨,拳头砸至墙壁,瞬间血肉模糊了一片。
可他却丝毫没感觉到痛楚。
只有难以发泄的怨。
而对自己私会贤妃被人发现一无所知的沈沉英此刻正沉浸在杜悦书信中提到的那个孩子上。
这个孩子既然去过徐州,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呢?
想着想着,天色暗了下来,马车也行至卞府门前。
她刚下马车,迎面遇上了也正巧回来的卞白,他提着一袋点心,正盯着她看。
“去哪里了?”
“去承恩寺上香,保佑自己明日前往梧州顺遂。”面对卞白的询问,沈沉英已经可以做到自然地扯谎。
对面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等沈沉英再说些什么,静静地注视着沈沉英。
沈沉英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谎,原本的自如变成了局促。
“怎……怎么了吗?”
“你怎么不问问我今日去了哪里?”卞白冷脸道,“你似乎一点都不关心我每日在做些什么,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