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知道自己的悲惨可笑,没想到,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要被人扯得粉碎。
天空中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十年前那场雨夜,一模一样。
闻危被卫兵押着,在沈意的疯狂大叫中,走出监牢,外面围满了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群。记者们拿着相机,疯狂地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道道刺目的光,扎在他的心上。
“你真的参与了闻启明的非法交易吗?”
“你知不知道那些非法实验的事?”
“你现在后悔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般涌向他,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等他下班。
可那里,空无一人。
闻危的眼眶泛红,泪水混着雨水,从脸颊滑落。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姜凌,还有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原本可以幸福的人生。
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江凛得知闻危最后的消息时,正在喝据说是少将先生亲手熬的粥。
“都结束了,”苏望道轻声说,用白瓷小勺搅动着热粥,就着热气盛到碗里,推向对面,“这样一来,你的任务算是都完成了吗?”
江凛点了点头。
窗外雨水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是啊,都结束了。”
那些伤害,那些痛苦,那些纠缠,终于都画上了句号。
苏望道垂着眼睛,手指还是没忍住一紧:“所以,你又要走了吗?”
江凛沉默了一会儿。
他轻声说:“那倒不一定。”
苏望道猛地抬起头来。
所有那些人的结局,都早已注定。
相比起整个大阴谋来说,闻家实在是掀不起一点波澜的存在,他们所有人都没能撑到清算的最后一关,就被轻描淡写地宣判了命运。
闻启明犯有挪用公款、非法转移资产、非法交易、胁迫他人等多项罪名,证据确凿,被判处无期徒刑,终身监禁,关押在星际最严密的监狱里,永远没有出狱的可能。
明眼人都知道,进了那个监狱的人,其实还不如死了痛快。
闻危和沈意也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而“姜凌”作为真正的受害者,甚至还得到了一大笔赔偿。
判决下来的那天,江凛去了法院。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站在旁听席上,看着站在被告席上的闻危。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形容枯槁,眼神黯淡,头发乱糟糟的,胡茬也冒了出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