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音早早就起了床,今日份的她神清气爽,总觉得心里的烦恼在一点一点淡掉。
喂过家里一帮小崽子后,她换好衣服去敲对面晓楠的门,顾晓楠睡眼惺忪的问候:“早啊林姐,今天怎么这么早——”
早到厨子还没睁眼睛呐!
“今天忽然就想早起一下试试,你还没醒啊?那你接着睡。”
“唔,我过一会就也起了,姐你早饭怎么吃?”
自从有了个同样会做饭的陈令后,顾晓楠御用大厨的地位就接连受到挑战,她当然是不满捧场王林姐总去自己的竞争对手那里吃饭,但奈何人家两情相悦,她才是那个灯泡。
所以现在她学乖了,投喂之前先问问当事人的意思。
“唔,你今天就做自己的吧,我去陈令那看看。”林音笑眯眯的说道。
“好吧,那……祝你们开心。”晓楠打着哈欠关门倒回床上了。
林音的小店上班时间不算早,9点开门营业,都快赶上朝九晚五的铁饭碗了,店里的人都能多睡会她也很开心,于是她轻手轻脚的进到隔壁院子,生怕打扰了住在这里的另外几位。
早上8点20,陈令的房门虚掩着,她走上前去打算吓吓他,结果还没来得及推门门口就传来狗刨门的声音,倒把她吓了一跳。
一只黄乎乎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挤出,嘤嘤的看着她,林音蹲下身去挠他的小脑瓜:【早啊,小家伙。】
【是姐姐!姐姐来陪我玩球!】小家伙的尾巴甩成了螺旋桨,高兴的忘乎所以。
陈令听到门口的动静,问道:“林音?”
“是我。”
“你自己进来吧,我在忙。”
“好——”林音应了一声,在玄关处换掉鞋子,小黄狗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旁把她往客厅里带。
“你在干嘛呢?”
林音还以为他在忙做饭,没想到他正忙着在办公桌上安装一台看上去很高科技的仪器,仪器连着一些手柄,另一边连接着他的电脑和其他输出端口,密密麻麻布满了线。
而此刻他正在桌下忙着将线整理整齐。
“这是什么?”她好奇的探过脑袋问。
“3D打印扫描仪。”陈令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啊,我来蹭饭。”林音笑眯眯的回答。
陈令无奈:“我今天没做早饭。”
“啊?那你吃过了吗?我去买也可以。”
“我吃过了,我刚从外面回来。”
林音愣了愣,这话什么意思?她想起昨天晚上回来时就没看到陈令在家,所以,他昨晚一整晚都没回来?
那,那他还能住到哪里去……
陈令见她一时哑火,解释道:“我昨晚回家了一趟。”
“嗯?”林音迷茫。
“回我父母家。”陈令复又补充。
“哦!”林音恍然大悟,她都忘了陈令的家就在京市,他只是自己搬出来住而已。
等等!她猛然又想起,在很早之前她第一次约陈令吃饭时,陈令曾经说过要离开京市,去外地工作,要“回老家”。
可前几天羿队又说陈令家是京圈中赫赫有名的学术圈一派,按照她的理解,京圈……那就意味着,他应该本身是京市人吧?
那他之前为什么还要说自己回老家呢?
那他父母又为什么在北京?
她彻底迷糊了,不由纳闷的问出自己的疑惑。
陈令没想到羿云天居然会跟她说这些,但他本身并不在乎,他边忙活手里的事情边解释说:“从祖籍来讲,我确实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京市人,虽然我有京户,但我没觉得自己在这地方有什么归属感,也一直拿自己当个北漂的外地人。”
何止是拿自己当个外地人,以他无欲无求的性格,要不是因为当初林音那一番游说,他现在早离开生活节奏快又满是金钱与潜规则的京市了。
“可羿队说你家里算是京圈啊……”
“那是因为我爷爷很早就带着我奶奶,从外地搬到京市的燕京大学教书了——当年那大学还叫这个名字,所以我爸和我都在京市出生,有人按照羿队的说法去论资排位,那也没什么问题,但非要追根溯源的话,你的理解,其实也不算错。”
诸多北漂挤破头的进京工作,所求的就是一个京户而已,可陈令这家伙身在福中不知福,捧着这么金贵的东西却根本不以为意,还觉得自己也是个北漂!
一时间,林音都不知道该说他是清心寡欲,还是该说他性情古怪了。
“原来如此,难怪你自己搬出来住,难怪你说你回父母家,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夜不归宿?”陈令弯起唇角,“我可没那习惯,如果我不在这里,就是回去办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