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先挂电话了,他在外面睡觉呢。”
陈令二话没说挂断电话,林音心酸的拍了垃圾桶照片,让陈令帮裴修谨看病……“造孽”二字已经无法形容她现在的无耻程度了。
照片发过去后,陈令没一会就回了消息:
【应该是胃糜烂出血,没那么严重,大概率喝酒过量造成的。】
哇去,这么神!林音忍不住发了个崇拜的表情:
【他昨晚确实喝了很多酒,这种情况他今天还能吃饭吗?】
【流食和半流质食物可以,别吃太硬不好消化的,自行止血之后过两三个小时就可以吃了,但最好先把止血药和保护胃粘膜的药都吃上。】
【好的好的,那我给他吃一点。唉,你都不知道这家伙倔得像头驴一样,他一个劲儿让我走,当着卷卷的面我也不能不管……我晚点就回去了。】
陈令看了眼手机,没回消息,而是继续帮眼前的斑帆蜥蜴做肠道检查。
他一点都不意外裴修谨的操作,事实上他一直觉得,以裴修谨的精明程度,恐怕很快就会发现他和林音相处中的主被动关系,并且学以致用。
林音这个小傻瓜,最怕也最不爽别人“让她走”。
他自己习惯性的推拒林音,是因为他生性被动,但裴修谨作为一个善于把握时机的精明商人,他人生中大部分情况下,主动其实是多于被动的。
借着生病,他既是在试探,也是在调整和林音的相处方式。
果然,他不会轻易放弃林音,他付出了这么多,是一定会在林音的情感上得到“回报”的。
关上洗手间的门,林音回到床前,裴修谨忽然睁开眼睛,问道:“刚刚怎么了?”
“啊,我接了个电话。”林音诚实的说,“我问问陈令你这种胃出血严不严重,中午能不能吃午饭。”
“你告诉他我生病了?”裴修谨顿时苦笑,“他估计会觉得我装病吧。”
“怎么会,陈令人可没你想的这么坏。”林音转身去接水,“你先把药吃上然后再睡一会吧。”
“好。卷卷呢?”
“在外面玩,谢安在陪她。”林音接了杯温水,自己先试了试水温,确认不会烫到他后,才递了杯子给他,“喏,这两种药你都吃一下吧。”
“谢谢。”裴修谨接过水杯,将药片吞下后,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怎么了?”林音重新在他床边坐下。
“累不累?”裴修谨轻声问。
“我就给你倒了杯水而已,能累什么啊。”林音哭笑不得。
裴修谨轻叹一口气,他其实是想说,如果累了困了的话,她可以……陪自己躺一会儿。
见他目光犹豫,林音大概猜出他的想法,她拍了拍他的手,柔声说:“你再睡会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你一直这么歪着坐腰不会难受吗?”裴修谨忍了又忍,终于还是说了出口,“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可以靠在床头,这样你能舒服点。”
林音想了想,她倒也确实觉得像个木头似的杵在这里有点累腰,只是穿着衣服坐在床上的话,应该……还好吧?
貌似跟并排坐沙发好像也没太大区别,无非是换了个场景而已。
“那好吧。”她脱掉鞋子,小心翼翼从另一侧爬上床,靠在床头,稍微保持着跟他之间的距离——
果然这样子舒服多了。
她笑眯眯的说:“这下你可以安心睡了吧?快点闭上眼睛吧卷卷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