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多管闲事。”她?说,“我们平野家的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男人?的事情,一件也不要去沾。”
第96章
“男人的?事情,一件也不要去沾。”平野绫,这位存在感其实?不是?很足的?女士丢下这句话后便施施然回到了厨房,开始继续她的?工作。
这是?什?么意思?
金田一三吃完餐盘里最后一点东西,借着送盘子的?机会窜到了厨房里。事实?上她这个时机选得非常完美,平野裕子出去了,平野真由美恰好也不在厨房。
“给我吧。”正在洗碗的?主人家?听到她的?声音,头也不好的?说道。
金田一三连忙说:“还是我来洗吧。”如果是?平野豪他们,恐怕她会直接把盘子丢在原地,但她现在面对的?,是?脖子上还缠了一圈丝巾的平野绫,理所当然的?让对方收拾这种事情,就没办法轻易做出来了。
“不用了。”平野绫的?声音有?些沙哑,回?头接过金田一三手里的?餐盘,就着水声轻声说道:“我嫁进来之前没有?洗过碗,都是?大嫂洗的?。裕子嫁进来之前,碗是?我洗的?。”
这个顺序,怎么感觉里面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金田一三犹豫着问道:“你是?觉得……我会进入平野家?吗?”
平野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头看她:“那些男人表现得难道不明显吗?”
金田一三一时语塞,“但是?……他们的?表现和我的?选择好像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那就是?我误会了。”
她的?声音和平野真由美一样,没有?一点情绪起伏,回?头继续洗碗:“你有?家?人吗?”
“……有?,不过他们都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那么,安室先生?是?你亲戚吗?”平野绫又问。
“不……他是?我的?朋友。”还是?临时的?那种友人关系。
“朋友啊……那他护不住你。”
“?”
穿着和服的?女人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血缘亲人都无法相信,朋友就更不用说了吧。”
“我家?除了父母以外,还有?三个哥哥,而裕子的?父母亲戚分明也都在世,到最后……呵……”她冷笑了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自嘲。
金田一三便问道:“我听平野秀先生?说,你在高中时就嫁给他了,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没什?么特别?的?。”平野绫将洗完的?碗筷放到了消毒柜里,又开始做起了别?的?家?务,边做边聊:“我全家?都是?教会的?信徒,我从小?学就开始在那家?教堂祈祷了。”
和平野秀那种激昂肉麻的?腔调相比较,她的?说法显得非常无情,虽然用的?是?‘我’这个视角,但说起话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将自己的?情绪完全抽离了。
“升高中的?时候,我想去镇外读美术学校,结果被家?里人骂了,没人同意。所以,上?了镇里的?高中后,我就和那些混混学生?待在一起,渐渐的?学坏了,变成了不良少女,成天和那些坏学生?在一起玩。”
“最叛逆的?时候,每周一次教堂的?礼拜我都是?不去的?,或者直接穿暴走族的?衣服,打上?耳钉眉钉,浓妆艳抹的?杀去教堂。父母看到我这样当然非常生?气,就会骂我,我则和他们一一顶嘴。然后不爽了就离家?出走,去朋友家?过夜。高一上?学期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混过来的?。”
“奇怪的?是?,平野秀倒是?主动来见了我好几次,话里话外都是?劝我向善。”
“我很生?气,觉得他不应该干涉我家?里的?事情,也不应该干涉我的?自由。因为我怎么样,都和这个人毫无关系。”
“你懂这种感觉吗?”平野绫蹙眉,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她当时的?不舒服,“明明是?和整件事丝毫没有?关系的?外人,却?一直用对我好的?语气来指责我的?错误,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就像……”
“突然多了个不太熟的?继父?”金田一直接当了一回?嘴替。
“没错。”平野绫先是?一愣,旋即被这个比喻逗笑了,“就是?这个感觉。从头到尾只?有?这个人在单方面的?教育我,周围那些大人都说他这是?为我好,可是?……我不需要这么莫名其妙的?好啊!”
再次回?顾当年心情时,她仍旧觉得很憋屈,是?胀气顶到胃却?没办法排出来的?感觉。
平野绫又说:“所以我反过来骂他算老几,还和认识的?人一起,把他汽车尾气给放了,让他只?能走路回?家?。”做这种事的?时候,她倒是?真的?很快乐。
“那个人,无论你怎么挑衅都不会生?气的?样子,我朋友告诉我,越是?没有?情绪起伏的?人越假,所以我非常讨厌他。”
从某种意义上?,这位朋友看得非常准确。
“可是?……”金田一三蹙眉。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嫁给他?”平野绫挑眉。
“呵,他是?怎么在你面前说的??两情相悦?”她冷笑着问道。
“……”
“高一下学期,父母终于受够了和我的?冷战。在哥哥还有?朋友们的?帮助下,他们终于同意我去就读镇外的?艺术学校了。”
“我很高兴,非常高兴,把这件好事告诉了我的?每一位朋友,我父母虽然一开始不同意,但我们和解了之后,他们也开始为我感到由衷的?高兴,那年暑假,我去掉了所有?不良少女的?穿着打扮,规规矩矩的?穿着学校的?校服,和父母还有?哥哥一起去了教堂祷告,和前来礼拜的?镇民们一起分享了我的?喜悦。”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天的?喜悦,已?经透支了她下半生?全部的?快乐。
“……第二天,独自一人搭乘电车去县里交资料的?我,在回?家?路上?被人□□了。”
“!!!”
平野绫揪紧了脖子上?的?丝带,“那个人蒙着头套,一直掐着我的?脖子,那个过程里,我始终没看见他的?脸,我吓坏了,身体僵直,动都动不了,之后就晕了过去……被镇里的?人发现时,我身上?全是?被凌虐的?痕迹。”
“我父亲因此病倒去了医院,母亲每天都在哭……哥哥们再也没和我说过话,嫂子还有?家?里的?侄子侄女,都默默的?远离了我……”十?五岁不到十?六岁的?少女,就此被整个世界孤立。
“虽然已?经很努力的?隐瞒了痕迹,但不久后,镇上?的?风言风语逐渐多了起来,全镇都知道了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