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水守彻在执行?任务中?,弄丢了一颗子弹,之?后,全警署的人找遍了整个现场也没有翻到那颗子弹。
这种事?情,本应该是持枪的警察受处分,结果,黑锅偏偏莫名其妙的甩到了保管室这里。
没有权势的警员只能遗憾出走,虽然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但警署上上下下都没这个能力帮他。
这件事?虽然最后只结束在他们内部,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可是,在这之?后上任的茶山警员还是牢牢的记住了这件事?情,恨不得离水守彻这个瘟神远远的,哪还愿意?接近他半点。
更别提他们每次两三句话谈不拢,水守彻就会变脸骂人,之?前那些浮夸的好话完全可以被?当做是在放屁,警员听得多了,自然也就不可能听他的。
就水守警官那脾气,如果枪被?他拿走去做了什么坏事?,他这个保管的人岂不是要?背大锅?
“做得好。”诸伏高明?表扬了他,还让他继续监督:“水守警官下次找你,你如果招架不过来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要?和他正面发生什么冲突。”
“放心吧,诸伏警部。”警员笑?嘻嘻的说?道:“这种事?情我?可懂了。”水守警官那脾气,一个警署里的人,基本都被?他骂过三次以上。对于用怎样的话术来对付他,已经门儿清了。
又嘱咐了他几句,诸伏高明?看了看时间,这才?出门去了重山警官的办公室。
重山警官之?前去抓一伙抢劫犯了,上次是去处理一桩杀人案,诸伏高明?去了几趟都没找到他本人。
虽然警部的职权要?大于警部补,但在实际处理事?情的过程中?,上司也不可能完全不听下属的意?见?,特别是诸伏高明?只是在这个警署暂时挂职罢了,大家?都很清楚,等他手?里负责的神秘案件一结束,这名黑发警部就会重新回到长野县总部的搜查一课。
在水守彻不在的情况下,重山警官就变成了事?实上的一把手?。
他为人还不错,对待工作也很勤勉,算是西条警官的半个徒弟,所以,小区里的人对他的态度也很不错。
如果水守彻确定不再回来的话,他作为这里的负责人倒也算是及格的,在各方面都比较太平的情况下。
诸伏高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如果不是大和和由?衣一直在帮他顶着压力,分担任务,他也不能待在这里这么久。
光是这一点,他就非常感激他的两位同伴。
但同时,也觉得很对不起他们。
事?实上,他写的东西交上去之?后,黑田警视那边就打电话把他叫过去了三次,也问过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写的东西并不是特别受上面的欢迎……这还只是委婉的说?法。黑田警部在第一次看见?那篇报告的时候,就直接打电话质问他:“你知道你写的东西犯了多少忌讳吗?”
“你是在明?目张胆的往上面那些人最看重的脸面上扇巴掌,扛着喇叭在他们耳边喊正是因为这群大人物的渎职导致了法律的漏洞,以至于现在还有极度危险的杀人犯在外面游荡。”
但即使?如此,黑田警视也只压着他改了几个过激的段落,然后,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在落款处加上了黑田兵卫这个名字,写在诸伏高明?这个名字的前面。
“你写得不错。就当我?这个老家?伙厚着脸皮霸占了你的一作想要?出出风头吧。”
这哪里是出风头。
这分明?是黑田警视主动把外界质疑的压力大部分都盘在了自己?的身上。
“您实在没必要?为了我?付出这么多。”诸伏高明?说?:“……写这篇稿子,我?也是有的私心在的,并不是完全为了公事?。”
黑田警视用那只剩下的眼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有你的私心,就不准我?有我?的私心了吗?”
但到了最后,他也还是没说?出自己?的私心是什么,只是让诸伏高明?尽快结束在这里的任务。
“我?说?不定没办法在长野待更久时间了。”他说?:“新长官上任之?后,你不可能一直留在那个小小警署单独行?动的。”
可十年前的案件,在资料被?销毁得一干二净的情况下,犯人不主动露出马脚,诸伏高明?也不是什么神仙,能马上断案。
他想找重山警官就是这个原因。
最近在对方手?里处理的一宗小案件让他有些在意?,所以想和他这个主理的警官好好沟通一下,毕竟除非是关系特别好,不然,他私自插手?别人的案子,也是违背了程序的。
没办法,他只好打电话,和忙碌的重山警官约了一个见?面的时间。
进来送文件的警员正好看见?了黑发警部略有些急切的模样,忍不住建议道:“诸伏警部,你都这么大官了,偶尔动用一下特权也是可以的。”
“?”
诸伏高明?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再度审讯那对网红夫妇吧。”他笑?眯眯的说?道,“我?发现你最近有在看他们的视频。”
“其实跳过重山警官去找那对夫妇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反正他们的行?为挺招众怒的,暗示一下业委会的人,那些人就能给他们编出十条八条的罪责了。”
“或者你可以直接给重山警官一个电话,让他回来推翻之?前的审讯结果,再次提审他们,完全不用这么费劲的联系他。因为最近周围的案件有点多,重山警官每次回警署也就是补充一下子弹,就又跑出去了。他在的时候,你也不一定在警署,你这边也很难和他约时间吧。”
“……”
诸伏高明?沉默了一会才?说?道:“首先,谢谢你的建议,但很抱歉,我?并不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其实我?想找重山警官,也是看了警署以前的一些小案件,虽然结果没错,但查案的细节上会有些牵强,我?希望能和他商量一下,下周在警署内部开一个会,尽量规范一下程序的问题。”
“……不用卡得这么严格吧?”这回,无语的人变成了小警员,他不太能理解,甚至有点小委屈:“我?们可没收取贿赂,只是有些人太狡猾了,不抓点小辫子还真抓不住他们。警部大人,只要?结果正确,送去检察院没人管就行?,程序上有些小瑕疵,并不影响吧?”
“我?没有觉得在案件上动用脑力智取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只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在这种取巧上养成习惯。”
他看着不解的警员,解释道:“现在约束警署办案的那些让人牙痒痒的条条框框,都是吸取了无数教训才?得来的版本。”
“程序正义原则和结果正义原则……我?没办法说?它们孰优孰略,但要?使?事?物合乎正义,就需要?毫无偏私的权衡。任何个人情感的过度代入,都很可能酿成不可逆转的后果。”
“用有点自私的说?法就是:跟着程序做,你还能咒骂一下无情的法律。跟着自己?的情感去做……真做错了什么事?情,那个人一辈子都会被?那股懊悔拖死的。”这样的例子,在当警察的这些年里,他已经见?过不少了。
几乎没人会为达到了想要?的目的而感到开心。
“没那么严重吧……”警员忍不住的心里直嘀咕。
与此同时,在某家?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