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弃娘正式啓程南下。
因为萧宴等人是步行,所以陆弃娘的马车走得也很慢。
才坐了不到一个时辰,她就说坐得腰疼,要下去走走。
三丫则嚷嚷着要出去骑马。
坐车确实太无聊了。
而且无聊的时候,她就回想起刘俭那个哭包。
不是三丫对他有特别深厚的感情,而是临别这些日子,刘俭见了她就哭。
“姐姐,你走了,我在京城怎麽办?”
“姐姐,你带我去琼州吧。”
“姐姐,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三丫表示,你怎麽办?找你亲祖父啊。
我还带你去琼州呢,我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吃饱饭,到时候还得多养你一张嘴,不干。
至于走後想不想的,就随意了,反正她不知道。
而且她也不会想哭包的。
不过这会儿无聊了,三丫又觉得,自己对他是不是太冷酷了?
刘俭哭起来,就苦了他身边的人了,还得哄他。
三丫决定,等到了客栈休息的时候,给刘俭写封信,给他说说路上的见闻,让他身边那些下人能喘口气。
二丫却一语道破陆弃娘的目的,“娘,您想下去陪我爹一起走,就直说嘛。难道我们还能嘲笑您不成?”
陆弃娘老脸一红,“瞎咧咧什麽,我就是下去透透气。”
“娘,您吃了药再去。”三丫递给她一根竹筒,里面装着回奶的药。
陆弃娘早上已经吃过一顿了。
“回头再吃,苦哈哈的,得喝那麽多水才能压下去苦味。”陆弃娘道,“晚点遇到取水的地方再说。”
“水囊里那麽多水呢!”
“有备无患,万一之後很久都遇不到取水的地方呢?”
陆弃娘才不会承认,一会儿要见萧宴,她不想一嘴药味。
不过涨奶的滋味,确实难受。
好在现在不用抱孩子了。
哎,说起来,又想她的小四丫了。
结果刚下车,她就听到婴儿的哭声了。
当娘的,下意识就觉得是自己哭,心都揪起来,四处看着找声音来源。
“娘,我怎麽听到了四妹妹的哭声?”
二丫也掀开马车侧面的帘子探出头来看。
“别吵,我找找。”陆弃娘竖起耳朵听着,“不知道哪个孩子哭了。”
刚才她隐约看到,流放琼州的这些人里,不乏有孩子。
似乎还有抱在怀中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