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
她很紧张吗?
“没没有啊。”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
季桑宁有些头疼。
外界都说江驰野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和他相处过的人才知道,他看着散漫,心思比任何人都要敏锐。
哪怕她一个躲闪的眼神,都能被他看出问题。
季桑宁低着头,把声音压得更低,“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而且医生都说了,没有治愈的机会。”
说着,她还轻轻咳了一声。
睫毛微颤,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
江驰野轻嗤一声,“没有治愈的机会?”
“你看的都是什么庸医!”
“港城治不了,帝都总有人能治,实在不行国外的专家我都能给你找来,我就不信治不好。”
季桑宁内心叫苦不迭。
好吧。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一个谎言,需要更大的谎言来圆了。
既然如此
那她就只能继续编造谎言了。
要不然真的答应,下一步就是约时间,挂号,见专家,然后在某间诊室里被医生询问,你这声带好好的,到底有什么问题?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季桑宁就已经死了。
“江学长,傅学长”
季桑宁垂下眼,攥着衣角的手指松了又紧,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其实关于这个病”
“你们知道的,我从小在城中村长大,那里是港城环境最差的棚户区,没有商业街,更不用说什么看病的诊所。”
“七岁那年,我得了一场流感,烧到四十度,我妈没钱带我去看医生,就去药店买了最便宜的退烧药给我吃,后来烧退了,嗓子也坏了,话说多了就疼,有时候只能像个哑巴一样用手比划。”
季桑宁眼眸低垂。
喉咙有些哽咽。
江驰野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眶。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原来是这样……
他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
生病了有家庭医生二十四小时照顾,不高兴了所有人都会哄着他,他从来没想过,在港城这座繁华都市的角落里,会有一个女孩因为一场流感落下一辈子的病根,而原因仅仅是因为没钱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