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个或者上上个纪元留下来的密藏,外面这层时光褶皱便是它最后的屏障。”
“以我一人之力,也可以强行破开,但那样做极有可能破坏秘境内部的稳定。”
“所以需要诸位道友配合我,以不同的大道之力从多个方向同时施压,将这层褶皱撑开一道缝隙。”
众人纷纷点头。
时古道祖率先出手。
他一步踏出大舟,身形悬浮在褶皱秘境之外。
六重仙域在头顶展开,七元秘境同时绽放,九孔命府喷涌出九道金色的时间光柱。
那些光柱射向褶皱的不同方位,如同九根楔子钉入了那层扭曲的时光屏障之中。
溯元道祖紧随其后,双手结印,三重仙域中的时序大道如同千万缕丝线般散开,沿着时古道祖凿出的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加固着那些被撑开的缺口。
“张道友,大梵道友,该你们了!”溯元道祖头也不回地喊道。
张玄和大梵道祖同时出手。
张玄五重仙域在头顶展开,梵度重霄九重天穹层层铺展,太初道炁涌入那些裂缝之中。
大梵道祖则施展梵天大道,九重梵天虚影镇压在褶皱上方,以大梵之炁的雄厚力量防止时光屏障回弹。
四人各施神通,再加上多宝道祖和九转道祖在大舟中催动阵法的辅助,那层时光褶皱终于被撑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就在缝隙张开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中涌出。
那是岁月积淀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气息。
苍凉、古老、深邃。
那股气息穿过众人的仙域,融入他们的身躯,让他们不约而同地身躯一震。
张玄感觉到自己的仙域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厚重起来。
那感觉极其奇妙,如同仙域的根基被注入了一种来自远古的沉淀之力,让整个仙域的稳定性提升了一个层次。
“好浓郁的宙宇能量!”九转道祖瞪大了眼睛,声音中难掩激动,“仅仅是一道缝隙泄露出的气机,就能让道祖的仙域发生质变,若是进入其中,那还得了!”
众人心中俱是大喜,手上的神通又重了几分。
多宝道祖和九转道祖趁机催动光阴断界大舟,狭长的大舟如同一尾游鱼般滑入了那道缝隙之中。
“轰——!”
天地颠倒,乾坤挪移。
张玄只感觉眼前一花,一种强烈的失重感裹挟全身。
等到他重新站稳时,人已经不在大舟之中。
不,应该说,他还在大舟里,但大舟已经不在光阴长河中了。
大舟正悬浮在一片极其古怪的天穹之下。
这片天穹只有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镶嵌在漆黑的天空中。
张玄凝目望去,发现那些光点根本不是星星。
它们太大、太白、太亮了,如同苍穹之上被人用利器戳出了无数个窟窿,露出背后那种不属于此界的白光。
“这天……像筛子一样。”多宝道祖低声说了一句。
不止是天穹古怪。
这片空间的地面破碎成了无数片,如同一面巨大的黑曜石镜子被狠狠砸碎后散落遍地。
每一片碎片都折射着天空中那些白窟窿的光芒,泛着冷冽的幽光。
空间中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那是一种绝对的死寂。
一种大孤独。
张玄站在大舟的舟首,四面八方都是空荡荡的黑暗,唯一的光源就是天顶那些白得刺眼的窟窿。
若非身旁还有几位道祖的气息,他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迷失在了虚无之中。
“在那边。”时古道祖指向一个方向。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张玄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显然这位六重仙域的道祖也压抑着内心的震动。
大舟在破碎的大地上方飞行,穿过一片又一片漂浮的黑色碎块。
那些碎块看似杂乱无章,但张玄却感觉它们之间的排列似乎暗合某种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