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母亲,就是奴隶出身。”大祭司的目光中闪过一道极深的痛苦,“我登上大祭司之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的事迹从神庙典籍中抹去,重写为月亮神转世。”
“我只想把我能给与的最好的东西,给与我母亲。”
“没有人比她更好,没有人比她更高贵。”
“她一生受尽屈辱,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这是耻辱。”
“这是我身为儿子的耻辱。”
大祭司握紧了射神弓。
“真神不可辱。”
白衣道祖和红衣道祖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出手。
白衣道祖的八重仙域在虚空中轰然展开。
一片白骨世界,无数骸骨从虚空中涌出,凝聚成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白骨神山。
神山高耸入云,无数骸骨拼凑成一头太古巨兽。
每一根骨头都是一条大道法则的具象。
白骨的缝隙之间,无数魂灵在哀嚎,那是白衣道祖在无数纪元中猎杀的修士神魂,被他炼入白骨仙域之中,成为白骨神山的力量源泉。
白骨神山朝着大祭司镇压而下。
所过之处,虚空被碾成齑粉,大道法则在白骨神山的碾压下寸寸断裂。
一击,足以将一座完整的大界碾成虚无。
红衣道祖的八重仙域同时展开。
一片血海。
血海无边无际,每一滴海水都是一个修士的魂灵凝聚而成。
红衣道祖在数个纪元中屠戮了无数生灵,将他们的魂灵炼入血海仙域,化为一柄血色神剑。
剑身上流淌着暗红色的血光,每一缕血光都蕴含着一种完整的大道诅咒。
血色神剑朝着大祭司斩落。
所过之处,虚空被染成了暗红色,大道法则在血光的侵蚀下腐烂崩解。
这一剑,足以将一座大界的界膜彻底腐蚀殆尽。
两尊八重仙域道祖的全力一击。
这是褶皱秘境数个纪元以来最巅峰的一战。
褶皱秘境中,无数生灵颤抖。
白骨神山与血色神剑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了一道足以毁灭整个褶皱秘境的恐怖冲击波。
那道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南北祭祀集团的所有魂灵都在这一刻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但大祭司只是抬起了射神弓。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经历了无数个纪元的岁月。
他的魂灵之躯在燃烧,每一寸魂灵都在化为金色的火焰。
那是半步真神的力量在释放,那是他积攒了数个纪元的魂灵本源在燃烧。
他拉开弓弦。
弓弦上,没有箭。
但有一股让整片天地都为之凝固的力量在凝聚。
那是最纯粹的力量。
“就你们两个蠢货也配。”
大祭司松开了弓弦。
那一箭,贯穿了白衣道祖的白骨神山。
白骨神山从中间裂开,无数骸骨在那一箭的冲击下化为齑粉。
那些被炼入白骨中的魂灵在那一瞬间得到了解放,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那一箭,贯穿了红衣道祖的血色神剑。
血色神剑从剑尖到剑柄,寸寸碎裂。
那些被炼入血海中的魂灵在那一瞬间得到了解脱,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