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那样妥帖,不让她有任何主动后的尴尬。
时温礼打破沉默,语气如常:“手术帽明天下午能到,晚上我路过驿站给你拿。”
许青禾知道,他是担心她不自在,特意找话说。
她点头:“好。”
短短十几秒,就走到了电梯口。
电梯门窄,总不方便再挽着进去,她正要松开。
电梯门开了,时温礼把手机揣进大衣口袋,抽出手臂,就在她的手快要落空、没任何东西可挽着时,他反手握住,牵着她走进电梯,不忘回身提醒她:“当心电梯门。”
许青禾的呼吸都被掠夺:“没事。”
等她进来站稳,时温礼把她的手递到自己右手,换了只手牵着她。
腾出左手,指关节微屈,按了一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
许青禾低头看他的手,骨节分明,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干燥而温热的触感,传到彼此手心。
谁都没有说话。
周围一切都是滚烫的。
空间密闭,仿佛所有氧气都被抽尽。
走出电梯,到了楼栋外面,冷风迎面扑来。
她非但不觉得冷,反倒感觉胸口松快了一点。
连冷风,都变得新鲜。
时温礼侧脸问道:“冷不冷?”
她的手还在他手中握着,许青禾故作淡定:“不冷。”
时温礼这才说:“是我先决定要跟你相亲,结果事事都是你主动,我检讨一下。以后,你等着我主动就好。”
许青禾从不计较这些:“谁主动都一样。”
时温礼说:“还是不同的。”
他说起妹妹和妹夫,“每次不管闵廷主动做什么,时秒都会很开心。”
“他们去年刚在一起时,闵廷起初还打算一个月只见一两面,时秒那时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听他那么说还是有点失落。”
妹妹妹夫也是相亲认识,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而他和许青禾之间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就更不能事事都让她主动。
许青禾设想了一下,假如今天不是她先挽,而是时温礼先牵她。
那么不止是甜蜜,还会多一层心动。
确实还是不同的。
去驿站,他一路牵着她。
这条她走了无数遍的路,终于不再是她一个人。
回来时他抱着快递箱,没法牵她。
进了小区大门,她犹豫几秒,最终又圈住他的手臂。
“给我买了什么颜色的?”
许青禾缓解尴尬,当然,也迫切想知道。
他看着她:“说了就没惊喜,先猜猜?”
“肯定不是白色。”许青禾另一只手也环上他的胳膊,两手抱着,继续猜到,“也不是蓝色。”
这两个颜色的洞洞鞋,她数不清有多少双。
时温礼笑说:“还有这么猜的?你接着排除。”
“你知道我不喜欢粉色,肯定也不会买粉色。”
“嗯,确实不是粉色。”
就这么慢慢悠悠猜着,许青禾抱着他胳膊的手时而松时而紧。
抱紧时她会多抱上几秒。
后来发现,猜颜色是假,借此亲昵才是真。
回到家,时温礼没顾得上脱外套,先找出裁纸刀给她开箱。
箱子打开,一双酒棕,一双淡灰。
原本的配饰也还不错,但跟她手术帽风格不搭,他全部另选了配饰。
棕色那双配了两只同色布偶熊,色调协调,大气简单,满是暖意。
淡灰色那双则另外搭配了森林、木屋、太阳以及慵懒小猫,看着就让人感觉安静自在,松弛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