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家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时温礼关心道:“那么大房子,晚上一个人住害不害怕?”
许青禾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
每天下班回来,累得倒头就睡着,哪还有时间去想到底害不害怕。
“我爸妈经常出差,我习惯了。不过……你那么一问,我还真感觉有点害怕。”
说完,自己先笑了,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于矫情。
“没事。我一会儿睡得时候不多想就行了。”
时温礼没立刻接话,想到她接下来一周都要一个人住,而这期间又难免夜里被临时喊去上手术。
他考虑后说道:“去我那儿住吧。”
两人以后是要结婚的,暂住一个屋檐下也没什么不妥。
至于怎么住,他已经想好,“你住我房间,隔壁还有张单人床,收拾一下我住。”
许青禾正看着他,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心跳这才快起来。
她想婉拒的,怕住过去打扰他。
但话到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
两人正好走到了客厅,时温礼伸手抄起沙发背上自己的大衣,她一直没应声,他打消她的顾虑:“不用担心我睡单人床不宽敞,条件再简陋,也比值班室强。”
说到医院值班室,许青禾失笑。
时温礼又补充说:“这周天冷,心外的急诊手术多。夜里万一你要去医院,我方便送你。”
“那好。”许青禾故作淡然,指了指自己房间,“我去收拾几件衣服。”
自己无法确定,脚步是否慌乱。
到了衣帽间,她定了定神,才去找袋子装衣服。
要在他那儿住一周,她收拾了睡衣、浴巾、还有几天要穿的衣服。
收拾得时候不觉得,一装起来才发现有三大袋。
明明父母没在家,明明只是借宿,她离开时还是有一种怕被发现的心虚。
直到走出自家楼栋,进了他出租房的单元门,她才松口气。
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与平常没什么两样,于是像之前那样挽着时温礼。他两手都拎着东西,她送的那件毛衣,还有她的衣服袋和洗漱包。
即便如此,他还是微微抬起被她挽着的那只手臂,让她挽得更省力些,手不会累。
到家后,时温礼把她的东西直接送到卧室,顺手放在飘窗窗台上。
之前窗台上的两摞衣服,他已经装进行李箱里。
“我给你重新拿床被子。”他脱下大衣,去隔壁房间的壁橱里拿了新被子和干净的床单。
第20章第二十章:喊她起床
时温礼所有的床品几乎都是深色系,手里这条浅灰色床单,已经算是颜色最浅的了。
而她家里床上的被子与床幔是同个色系,缎面樱花粉。
铺床之前,他转身看向她:“我看你床上都是很柔的颜色,我的被子颜色暗,你可能会不习惯。要不,我去把你被子床单拿过来?”
许青禾没那么讲究:“不用,医院值班室的被子我都照盖。”
她弯腰,帮着揭下原来的床单。
时温礼刚把手里的浅灰床单展开,忽而意识到什么,手上的动作顿住。
许青禾站到床的另一边,手已经伸过来,准备接床单和他一起铺。
见他不动,她茫然问道:“怎么了?”
时温礼抱歉一笑:“今天忙晕了,刚才拿的时候,都想着这床单是我用过的。”干净是干净,但毕竟他铺过。
家里还有没拆的四件套,只是都没过水。
床单不比其他物品。
比她送他毛衣还容易让人多想。
“没有新的给你用,别介意。”
“……没事,我也不是旁人,还非得用新的。这条挺好。”
两人都故作淡然。
他一开始应该也觉得没什么,所以直接拿过来,可能是突然想到两人才交往几天,给她用他用过的,不太妥当。
许青禾把手又往他那边递了递,若无其事道:“给我一个角。”
时温礼确认了一下床单头尾,递给她一角。
许青禾几年都不见得铺一回床单,偶尔休息时,碰巧妈妈给她换床单,她会搭把手。
哪怕她抽药再快再稳,可干这些不常干的活,动作还是麻利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