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家居服外面套了件宽松的驼色针织衫,和之前来他这儿时的装束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不同是,她刚吹干的长发散在肩头。
大概是因为浴室里太热,白皙的脸庞透着湿润的粉色。
“早点睡吧。夜里要是有事,直接喊我。”
许青禾比划一个“OK”的手势:“晚安。”
“晚安。”
许青禾刚走两步又退回来:“你这边的洗衣机我不会用。”
“没事,你把衣服先放那,一会儿我按。”
许青禾回自己房间。
十点半,主卧的灯熄准时熄灭。
许青禾躺上床,感觉房间里全是他身上那种微冽的气息。
辗转翻了好几次身,还是没有困意。
注定要失眠。
担心明早因为太困,闹铃响了后自己顺手关掉,以前常这么干,不过父母见她七点还没动静便会敲门叫她。
以防万一,她摸过手机,给时温礼发消息:【明早喊我起床。】
时温礼:【可以。六点四十喊你?】
许青禾:【嗯。如果实在喊不醒,就叫我“许医生”。】
“许医生”这三个字会触发她的敏感神经,迷迷糊糊间,她会以为是同事叫她去急会诊,能瞬间清醒。
时温礼自己的闹铃提前了二十五分钟。
第二天早上六点一刻,他就起来开始做早饭。
这一夜睡得不算好。
以为自己的自持力不错。
但还是没能够像预想的那样,安然入睡。
六点四十,他准时去敲门。
卧室的门并未紧关,虚掩着。
时温礼轻轻推开门,站在门口喊她:“青禾,起床了。”
半天,床上的人“嗯”了声。
声音含混,大概根本没反应过来是谁在叫她。
像她这样起床困难的人,一遍肯定叫不醒。
时温礼又喊道:“青禾?”
依旧没反应。
这个时候如果叫她“许医生”,她肯定能立刻睁开眼,但他没这么做。自己每次值夜班,半夜被叫“时主任”时,清醒的那一瞬,神经也是紧绷的。
时温礼把房门又推开了一些,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青禾?起床了。”
许青禾没醒来,只是翻了个身。
昨晚她也不知几点才睡着,反正很晚很晚。
“青禾?六点四十二了。”
他温润的声音似乎延迟了几秒才传到她大脑中。
她恍然意识到,这是他的房间。
这才沉沉睁开眼看向门口。
她侧躺在他的床上,他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
和他对视时,她脸红心跳。
“喊了我不少声吧?”她撑着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有,才两三声。”时温礼的目光落在她乌青的眼底,“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还好,就是稍微有点不习惯。”她压着过快的心跳,神色如常,“你早就起来了?”
时温礼:“没多早,六点一刻起的。时间来得及,你不用着急。我去把你的早饭装起来。”
说完,他关上房门。
许青禾长长松了一口气。
心口还在剧烈跳动。
刚才门开着,她好像闻到了早饭的香味——
两个外酥里软的土豆饼,挤了一些番茄酱,还有一杯温热的鲜榨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