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总怕唐突了她。
以前她说过,最烦的就是恋爱,无聊又耽误时间。
也不知几年过去,她现在对婚恋是怎样的态度。
当然,肯定有所改变,否则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他这番话正中许青禾的下怀。
她当然有担心,只是一直苦于不知该怎么跟他讲。
现在总算有了机会。
“确实会有点担心。”
时温礼问:“担心什么?你直说。”
许青禾以着轻松的口吻说道:“担心我们这么处下去,会不会真处成室友。”
时温礼肯定回她:“不会。”
当时决定相亲,就是因为对她有不舍,怎么也不会处成一点感情没有的室友。
“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其他的没要求?”
“没有。”
和自己喜欢的、又对自己好的人结婚,她想不到还有什么要求。
许青禾起身:“我先去洗澡。”
时温礼也站起来,准备回自己房间:“有事喊我。”
关上房门,他在书桌前坐下,没开电脑,想着刚才许青禾提出的担心。自己对她不够像男朋友,才让她产生了这样的念头,担心他对她始终会是同事或是朋友的感情。
许青禾洗完澡,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提醒时温礼别忘了帮她洗。
今天打算早点睡,上床后直接关灯。
“青禾?”时温礼敲门。
“没反锁,你直接推。”许青禾抬手开灯,手撑在被子里半起身。
时温礼推开门,见她已经躺下:“今天睡得早。”
“嗯。这两天都没睡好,看看今晚能不能早点睡着。”
她问,“什么事?”
“没事。刚以为你还没睡,过来陪你说说话。”
“你进来坐,我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许青禾把被子往里扒拉。
时温礼在床沿坐下,顺手把她的被子掖好。
许青禾不想和他太见外,索性躺下跟他讲话。
她就当这是男女朋友间平平常常的举动。
床头柜上的水杯紧挨着柜边,一不小心碰到就会掉下来,时温礼把杯子往中间放了放,转头跟她说话:“我们领证的事,你告诉赵主任没?”
“还没。今天没碰见我们主任,他开会去了,没来办公室。”许青禾两手搁在被子下,他坐那么近,她不是很习惯,手指无意识绞着睡衣衣摆。
脸上还是神色自若,她说道,“等明天我跟主任说,请他吃喜糖。”
这几天她和吴晓峰那事,让主任很是闹心。
明天当面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让他高兴高兴。
毕竟不是谁都能牵线成功。
时温礼说:“我明天也去赵主任那儿坐坐。”
许青禾打趣道:“主任要受宠若惊了,他见到你肯定会说:你说你,这么客气干嘛。”
她学得惟妙惟肖,时温礼失笑。
离得近,许青禾打量他身上的烟灰色毛衣,跟她铺的床单颜色差不多。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毛衣袖口:“这件比之前的都厚一点。”
“嗯,这几天降温,找了件厚的穿。”
时温礼拿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五十。
“睡吧。把这两天缺的觉补一补。”
许青禾松开毛衣,手从他手背上收回。
从他进门坐下,她一直在屏着呼吸:“你也早点睡。”
时温礼说了让她早点睡,自己却没着急起身,回看她:“这两天你没睡好,是不是也因为担心我们会处成室友?”
许青禾坦诚:“睡不着的时候确实想过。不过今晚就不会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