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菜时她说不想吃鱼片,后来她频频夹他餐盘里的鱼片,说是突然想吃了。
两人一起走出食堂。
许青禾尽量跟他保持距离。
时温礼说:“不用刻意离那么远。”
以前两人是同事时,走路都比现在靠得近。
回答之前,许青禾先转脸看看,确认周围没人,她才说道:“我是怕靠你太近,一下忘了这是医院,会习惯性挽着你。”
真要挽住,那不得把同事吓晕。
一直走到她下午负责麻醉的手术室门口,许青禾才想起来,时温礼下午没手术。
她挥挥手:“你快回去吧。”
时温礼说:“时间比较宽裕,我去赵主任那儿坐坐。”
走道上人来人往,不便多说。
许青禾再次挥挥手,转身进了手术室。
口罩下,她长吁一口气。
自从早上两人接过吻,见面后,她所有的淡定都是装出来的。
下午这台是普外的手术,患者到现在还没送来。
许青禾问:“患者呢?是不是有突发情况?”
巡回护士:“在准备间,血压太高。”
半小时过去了,患者的血压仍没降下来。
大家担心,猜许青禾大概又会叫停手术。
骨科对她的投诉,还没撤销呢。
许青禾调出病历,自己没记错,这位患者的血压一直控制得不错,术前突然骤升,基本是紧张引发的应激性高血压。
“我过去看看。”
准备间的护士见她进来:“许医生,血压怎么也降不下来,收缩压还是两百多。”
顿了又顿。
“今天还能做吗?”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看向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在等她说:血压太高,先送回病房。
许青禾说:“继续观察,手术应该没问题。”
高血压和高血压也不一样。
她又调整了用药,“排到下一台。”
“阿姨,”她轻握患者连着监护仪的那只手,明显感觉到患者手指紧绷,“别紧张。”
患者被握住时,心里突然踏实不少:“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我紧张时血压也会高,正常。”
许青禾安抚过患者,返回手术室。
只有投入到工作中,她才能暂时忘记和时温礼在车内的那个吻。
而此时,时温礼刚好走到麻醉主任办公室门口。
赵明德在盯着电脑看明天要手术的患者病历,敲门声响了两下,他才缓缓抬头。
“赵主任。”
“诶?温礼,快进来坐。”
如今私下里,赵明德不再称呼对方时主任。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下午没手术。”
赵明德倒了杯水招呼,不知怎么回事,心里突突直跳。
担心时温礼是来告诉他,跟许青禾不合适,已经分了。
真要是这样,他无颜面对许秉铎。
时温礼直接道明来意:“过来是告诉您,我和青禾准备这个月二十九号领证。”
赵明德难以置信:“那不就只有几天了?”
“对。”
他和许青禾一周就闪婚,赵明德或多或少会有所担心。
毕竟闪婚后容易闪离。
时温礼打消对方的顾虑,“决定得确实比较仓促,但我跟青禾都觉得那天不错。我们认识这多年了,甚至比有些夫妻还了解,所以仓促就仓促点吧,反正我们本来就决定要结婚的,只是把时间提前了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