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玉石或许是我闻错了
姜惜若到时,几位太太正围坐在桌前品鉴玉石。
盒子里摆放着麒麟,貔貅,白虎,葫芦,平安锁,山水牌……都是由羊脂白玉雕刻而成,色泽莹润,清亮剔透,看起来价值不菲。
姜惜若把玩着手里的玉蟾。
陈太太指着蟾背上镶嵌的金银珠宝说,这寓意着财运绵绵。
听陈墨说这是他从一位海外老收藏家里淘的宝,其中有些玉石的岁数比姜惜若年纪还大。
只是这种东西陈家实在太多,不值几个钱,就送给太太们当伴手礼了。
宋太太选了平安锁,说送给她儿子戴正合适。
方瑜挑了只玉虎,摆在桌上怪好看的。
挑完玉石,几位太太们又琢磨着打牌。
姜惜若借故说去趟洗手间,和陈墨在走廊里相撞。
陈墨见到她时很平静,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只是夹在手中的烟还没来得及点燃,就被姜惜若的眼神给定住了。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缓慢将烟收回烟盒里。
陈墨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半天,忽地笑起来:“嫂子好。”
客气而疏离,毕恭毕敬,没了当初那股滑头滑脑的冒犯感。
姜惜若被他这声称呼给叫住了,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她的鼻子开始发痒,眼睛有点发酸,于是默默往后缩了一步。
到底是有求于人,她的刻意压低嗓门,声音软软的,带着些讨好的意味:“陈墨,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方便吗?”
陈墨意外地觑了她一眼,笑道:“嫂子该不会是想找我买玉石吧?”
姜惜若摇了摇头,只是抿着唇看着他,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正好方瑜朝他们走来,将两人带进走廊旁的一间安静的书房里。
方瑜靠在门边,默默看了眼,顺手将门把手带上。
此刻,书房里只剩下姜惜若和陈墨。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礼貌地互相打量了几眼,倒是陈墨先开的口:“嫂子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年轻漂亮。”
姜惜若样貌几乎没有变化。
甚至比前两年更精致水润了。
几位太太经常夸她保养得好,哪有人结婚后反而越活越年轻的,可把她们给羡慕坏了,纷纷问她用的是什么护肤品,做了什么美容项目,或者是哪位推拿师的技术这样好。
姜惜若向来都是摇头。
只说这是楼砚清的功劳。
她和陈墨同龄,只相差两个月。
她依旧维持着两年前的风姿,陈墨倒显出几分沧桑感。
下巴潦草冒出胡茬,头发也从鬓边蓄至脖根,打着卷儿。
听说这几年他都在海外跑腿,替陈家谈了好几笔巨额生意,常年忙碌奔波,连个回国歇脚的机会都没有。
姜惜若拎着挎包坐下,没理会他的客套话,只是抓着挎包上的珍珠捻子,看着他软声问:“陈墨,我想问问你……关于那座玉屏风的事。”
姜健宁早年曾从陈墨手里购买过一座玉屏风。
听说那是陈墨从私人拍卖会上花高价拍下的宝贝,倒也不算稀罕,只是姜健宁花了三倍的价格才从他手里收走的。
姜健宁将它供奉在储藏室里,不让人看,也不让任何人摸。
后来姜家在清算资产时,却忽然发现那座玉屏风不见了。
这样大的物件,在家中设置了多重监控防盗措施之下,哪怕有细微的动静都会惊动保安,可它却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私人拍卖会场上。
姜健宁当时气得不轻,说家贼难防,又说上了某人的当。
姜家本就暮景残光,丢失这样贵重的物件,姜健宁一口气没缓过来,当场心脏病发作去世。
姜惜若原本也不关心这些事的,只是前段时间听太太们聊八卦,说陈墨当年拍下的那座玉屏风,最后又兜兜转转回到了他手里,就觉得有些凑巧。
刚好陈墨回国来,她想向他打听打听这事。
毕竟父亲生前因这座玉屏风与陈墨往来密切。
“它被转卖到了海外,我碰巧看见就买了回来。”
“那你能告诉我那位买主的联系方式吗?”
“嫂子见外了。”陈墨闻言神色微凛,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如果嫂子是想谈生意上的事,我想楼先生会更加专业,我想和他面对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