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朝历代,哪有只有太子一位皇子的?”
柳庭恪语气温和,像在与人闲话家常:“陛下正值壮年,孩子以后自然会有的。而且此前各位大人曾说‘国之本在太子’,陛下立了太子,其余皇子也就不急了,与其耗费二十万两选秀,不如悉心教导储君——子嗣在精不在多,这个道理,各位大人不会不懂吧?”
御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顺德帝差点笑出来,强行压住嘴角,肃然点头:“柳爱卿此言深合朕意,太子正当启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庭恪身上,语气郑重:“柳爱卿学识渊博,人品端方,便由你来担这太子太傅之职吧。”
柳庭恪:“……”
顺德帝看他的脸色,心情大好。
太子虽然乖巧,但是话太密,密得人头疼,让柳慎之这狗东西烦去吧,哈哈哈哈……
顺德帝高兴,邵桐也高兴,这几日把顺德帝伺候的飘飘欲仙,觉得分外畅快。
选秀的事被二十万两银子砸了回去,可是并未结束。
几日之后,便有御史上折,措辞恳切,说是“陛下春秋鼎盛,中宫虚悬,非社稷之福”。
这一次,没人提选秀了。
折子通篇只谈立后。
顺德帝看着折子,险些气笑。
这帮人是真精啊。
立后是国本,而且一场封后大典,撑死了三万两,没法用银钱堵回去。
立后也是礼法,他更没法说“朕不乐意”,可偏偏这些人打的什么算盘,他看得清清楚楚。
先逼他立后,立了后,便可参皇后“专宠善妒”,保皇后就选秀,又能绕回来。
御书房里,顺德帝将折子扔在一旁,捏了捏眉心。
他总归是要立后的,皇后之位空悬太久,朝野上下终归不会罢休。
他沉默良久,终于起身,往明华宫去。
殿中燃着百合香。
邵桐正在案前翻看内造的账册,见他进来,抬眸一笑,起身相迎。
“陛下今天回来的倒是早,臣妾这就让人做晚膳。”
顺德帝看着她,灯下的女子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明艳,肌肤胜雪,哪里看得出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他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邵桐却是什么都知道,她将茶盏轻轻搁下,声音平淡:“是立后的事吧。”
顺德帝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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