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松开护甲,任由苏禾的脸重重地磕在地上,然后起身。
重重的将脚踩在了她贴在地面上的手指上,直到出血,对方才迈着高傲的步伐离去。
直到她走出了很远,才有同为通房的稻草进来,将沉默异常的苏禾给扶了起来。
稻草、茅草,还有躺在床上养伤的寸草,以及目前还在王氏院子里伺候的席草,都是这一批的通房丫鬟。
众所周不知的,镇北侯府里的通房丫鬟损耗高。
在她们之前有毛字辈的四大丫鬟,在毛字辈之前还有石字辈的四大丫鬟,目前还有在侯夫人身边被调教的豆字辈的新的四大丫鬟。
越是长得美的,名字越低贱。
嗯,都是世子亲自取的。
说是她们这些通房丫鬟不配与世子妃争辉,只能尽显卑贱。
呸!
下贱玩意儿!
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狗东西净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来体现自己的高大伟岸。
幸好这贱狗折磨完一个人后短时间内不会再召寝同一个人,而且接下来的几天对方必然会去陪着世子妃的。
不然这人生地不熟的,苏禾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些什么过激的事。
稻草将苏禾扶到她们这些通房住的落花院的时候,先是细细的安慰了她,接着拿了些伤药放在了一边的小几上。
她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知道哪些地方有伤,也知道对方不愿意将伤口显露于人前。
只说自己会去取些饭食,便走了出去。
该是庆幸镇北侯府舍得,通房也是一人一间房,才给了苏禾整理思路的时间。
受了她一跪,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稻草不知道苏禾的具体想法,只是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后便走了出去。
转身后却没注意到身后白光一闪,迅速的便消融在了空气里。
腊月祭灶那日,本该满是喜庆氛围、烟火鼎盛的侯府后厨,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之中。
往昔这个时候,后厨里应弥漫着各种花果点心的香甜气息,那是为府中上下准备祭灶美食的忙碌时刻。
然而此刻,整个后厨被刺鼻的药味牢牢占据,数排药罐整齐地排列在一起,炉火熊熊燃烧,药罐里的药汤咕噜咕噜地翻滚着,不断升腾起袅袅热气,仿佛要将这后厨彻底熏透。
变化如此大的原因嘛,自然因为他们府上金尊玉贵的世子殿下突染恶疾。
虽然难以启齿、不可言说,但该吃的药还是要吃不是。
甚至因为来的突然,侯夫人除了太医还请了大夫,甚至游医、神婆的偏方也找了不少。
尽管他们这些下人不知道世子的具体病症,但看着府上所有的主子们如临大敌的样子,想来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