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玉说,他们去年把项目中心部分的迁到了桃源。这次雪灾导致很多同事只能住在公司,物资非常匮乏。
纪声声询问了地址,准备帮忙送一些东西过去,被成玉拒绝。
“我们公司成立了基金会,会捐助一千万的物资给桃源。我们领导带队去送物资,能兼顾到分部那边。”
听到领导两个字,纪声声眼皮直跳。
成玉很少用“领导”这个词。
“你是不是在想这个人会不会是许馀。”成玉无奈地,“就是他。”
在知道许馀有这个意思的时候,成玉是非常震惊的。
他们有专门的员工负责基金会这边的工作,也有运输团队,许馀不必亲自上阵。
他劝过了,但许馀没有听取他的意见。
成玉能猜到,许馀大概率是因为基金会的同事还没见过这种阵仗,怕他们出现意外情况,所以责无旁贷地打头阵。
但去桃源,没有纪声声的缘故,他不相信。
“你真不怕出事吗?”成玉也很急,“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你死在那儿……”
“那就死在那里。”
就死在桃源。
也算死得其所。
纪声声知道这个消息以後,几乎是立刻给许馀打了电话。
但许馀一直没接。後来成玉跟她说,许馀已经带着大部队上路。
去受灾最严重的山区。
“你别担心,我们这个团队的同事,包括许馀,都是经过培训的,有证书的,每年都要内部考核。”
她没办法不担心。
从那天起,许馀几乎完全失联。纪声声从没有过这样无法靠画画排遣情绪的时刻
过去将近一周,等雪势渐渐平缓,成玉才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许馀带领的团队只是负责把物资送过去,毕竟是非专业人士,并不会逗留或者参与救援。把物资送到,分出一些力量参与分配,随後快速撤离是他们的整个工作内容。
“他们应该是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
“没回消息可能是因为……”成玉有点尴尬,“出发那天他把手机放在我这里,我忘记给他装进包里了……”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啊声声。”
“没事的,没关系的。
返程了就好。平安回来了就好。最近成玉的事情也很多,慌忙中有遗漏也是人之常情。
第十天凌晨,纪声声终于接到了许馀的电话。
好像没有发生最近这些事情一样,许馀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安抚:“声声,听成玉说,你给我发了很多信息。”
不是许馀的号码。确认再三是许馀的声音,纪声声赶忙坐起来:“你还好吗?一切顺利吗?”
“很好。很顺利。”许馀像是换了一只手,声音忽远忽近,“声声,是我做错。你现在感觉心情好些,愿意和我说话吗?”
……都什麽时候了。
她怎麽会还在意那些呢。
“我没有不愿意和你说话,你平安就好了,你平安回来就好了。”
看着许馀挂掉电话,成玉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双手。
返程的路上因为暴雪导致车辆打滑,接连发生的几起车祸导致路况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