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江姑娘,你手里的簪子可得拿稳了,若是不小心摔坏了,你得说多少好话给薛世子听啊!”
几个女子交换了个眼色,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时,又有一女子开口:“江姑娘,同为女子,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江婉鱼没理她,只定定地看着这穿粉白色衣裙的女子,见她张了张嘴,继续道:“这以色侍人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在京都,攀上高枝的也不少,但若是没有厉害的娘家撑腰,最后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登高跌重。”
她故意拉长尾音,见江婉鱼神色未变,那名穿松花色长裙的姑娘接过话茬。
“哎呀,贾姐姐,你可别吓唬江姑娘了,我听说江姑娘的父亲是个教书匠,万一教出个状元郎来,到时候自然能给江姑娘撑腰。”
旁边又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那是不是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江婉鱼扫了眼这三人,对那个穿松花色长裙的女子道:“恭喜恭喜,我观你面相,你家里马上就会添个弟弟,你兄弟姐妹众多,也不知多一个弟弟,会不会分走家人对你的关心啊。”
女子面色一白,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虽是嫡出,母亲却没能生出个儿子做依靠,府中两位姨娘都有儿子傍身,且柴姨娘快要临盆,因着是祖母的侄女,祖母又十分看中,若真是个儿子,那她娘和她在府中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说着,江婉鱼又看向那个穿粉白色衣裙的女子,淡淡一笑。
“方才姑娘说以色侍人非长久之计,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姑娘近日所求姻缘定会求而不得,毕竟没人会喜欢一个徒有外表,却见识浅薄的人。”
“你……你竟敢说我见识浅薄!”
对方气得怒目圆睁,指着江婉鱼,恨不得冲过去抓她的脸,又听江婉鱼突然向她道歉。
“哦,真是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你不仅见识浅薄,还会卖弄风骚,我看你面相,近日倒是惹上了不少烂桃花,这些烂桃花若是处理不好,啧!你的名声可就要臭了!”
这下,穿粉白衣裙的女子再也不能忍了!
她红着脸,冲到江婉鱼面前,扑过去就要去抓江婉鱼的脸,却被江婉鱼侧身一躲,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江婉鱼故意拂了拂身上看不见的灰,把这粉白衣裙的女子气得不轻,其他两人面色不善地盯着江婉鱼。
“江姑娘,你终究还只是薛世子的未婚妻,并未成婚,世事多变,万一薛世子厌弃你了呢?你如此出言不逊,得罪我们,就不怕将来有一日,惹祸上身?”
“就是!你这张嘴如此口无遮拦,京都贵女的圈子岂能容下你这种浑身带刺的人!你既已在京都,若是融不进我们的圈子,我看谁会与你交涉!我劝你莫要把路走死了!”
江婉鱼听出她话里的威胁,却不放在心上。
这时,铺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穿绛紫团花长裙的妇人在四个丫鬟的簇拥下跨过门槛,鬓边簪着一支赤金衔珠凤钗,眉目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从容气度,正是昭阳长公主。
铺子里原本的嘈杂声,瞬间矮了下去。
穿松花色长裙的女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忙蹲身行礼,声音比方才甜了三分:“长公主万安!民女见过长公主。”
她身后的两个贵女也跟着矮了一截身子,嘴里争先恐后地请安,像一群麻雀抢食。
昭阳长公主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个穿松花色长裙的女子身上。
“我竟不知这京都的贵女圈子,是你说了算的。”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那女子吓得后背冷汗直冒,穿粉白色长裙的女子此时插了一句:“长公主,是那个江姑娘先出言不逊的!是她辱我们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