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短促的尖啸从背后传来,像是有人把指甲刮过铁皮的声音拧成了一束。
江婉鱼转过身时,山精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的蛇身此刻化作了一团半透明的灰白雾气,那团雾气中还裹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线,从她脚底缠绕而上,朝着她左手臂的方向攀爬。
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它嘴张得极大,露出两排细密如针的牙齿,朝着她左手腕的位置直直咬了下去!
山精眼底泛起贪婪的亮光,若是他能吸了面前这玄门中人的精血,修为定会得到巨大的飞跃!
要怪,就怪这人不仅毁了它的妖丹,还用那种下作手段来逼迫它说出那些不愿说出口的话!
既如此,白送上门的东西,为何不能为它所用?
事突然,江婉鱼没躲,反而主动往前递了半寸。
山精的牙齿碰到她手腕皮肤的瞬间,江婉鱼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已经夹了一张早已备好的符纸,直接打在山精额面雾气最浓的位置。
她迅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喷在符面上。
刹那间,整道符猛然亮起一道白光,白光从山精额面穿透它的雾气,像一根钉子从头顶直接钉穿至脚底。
山精的尖啸声,骤然停止!
那团雾气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表面的暗红色丝线一根一根断裂,像绷紧的琴弦被人逐一剪断。它试图往外退,但白光将它钉在原地,雾气从边缘开始消散,像一块被水冲开的泥巴。
它嘴里的牙齿还在最后关头挣扎着往前伸了一下,离江婉鱼的手腕只差一寸!
只是,那一寸就像一条跨不过去的河。
白光从它的核心处向外炸开,出了一声破开的闷响,然后整团雾气悉数散尽,什么都没有留下……
薛寻之和言澈也看到了这一幕,江婉鱼摊开右手,有些抱歉地看向言澈。
“方才它想吸我精血,我只能正当防卫了。”
言澈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几个呼吸的功夫,才整理好思绪,对江婉鱼道:“人没事就好。”
出了庙门,月光洒落下来,晚风灌进庙门吹起几片枯叶,在空荡荡的门槛边打了两转又落下去。
江婉鱼如同来时一般,再次撕开了一条阴路。
言澈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跟着薛寻之走了进去。
他也不知走了多远,才从阴路出来,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那些游魂的话,也不知是不是太过惊骇,即便从巷子出来,站在繁华的京都大街上,他感觉眼前依旧闪过一道道半透明的白色身影。
他晃了晃头,脸色有些难看。
将人送回去后,薛寻之和江婉鱼并肩走在街道上。
“那山精的事,你不必再管,言澈会摆平。”
说完,他油想起先前的事,有些不解。
“我的血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何你要让我沾了血去劈那妖丹?”
江婉鱼勾了勾唇角。
“你元阳未泄,你的血是至阳之物,可以克制妖丹。”
她的血虽然也能克制妖邪,但身边既然有血包,她当然要物尽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