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天罚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
见江婉鱼说得风轻云淡,昭阳长公主把茶盏放下,给万姑姑递了个眼色。
万姑姑才吩咐让掌柜退了下去。
“这间铺子,可是姑母的?”
昭阳长公主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江婉鱼扬了扬唇角,先前她将掌柜的神色都看在眼底。
若是寻常商人,虽惧权贵,但说话也会留有一丝余地,可那掌柜方才却丝毫没给几个贵女留颜面,全听昭阳长公主的话,若说不是她的人,恐怕也没人会信。
“因为我能掐会算啊!”
昭阳长公主见她还在说笑,差点被气笑。
她看了看面前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若非局势所迫,江婉鱼又怎会被那些贵女欺辱。
“今日之事,不会是第一次,往后你在京都游走,那些贵女,官眷夫人说不定也会以各种理由为难你,到时候,你若是嫌烦,可抬出我的名号吓一吓她们,我再不济,也是皇室中人。”
说罢,还将手上的一枚鎏金镶红宝石的戒指摘下,递了过去。
“这是你皇祖父给我的,现在姑母送给你。”
江婉鱼看了眼这东西,上头有一层淡淡的佛光,如此珍贵之物,她不能收。
“不!姑母这东西还是留着吧,我瞧这宝石头上有沾染的佛光和功德,对您有好处。”
昭阳长公主目光赞赏地看着江婉鱼。
“你这双眼真厉害,这宝石本是当年父皇送给无妄法师禅杖上的,后来无妄法师在圆寂之前又将这东西还给父皇,还说这东西日夜受到佛光侵染,可护身。
在我及笄那年,父皇把这宝石一分为二,让能工巧匠给我做成了戒指和头面。”
她顿了顿,又道:“这东西,你就收下吧,我还有头面呢,有了这东西,那些人也会给你三份薄面。”
说话间,昭阳长公主拉过江婉鱼的右手,直接将这戒指戴在了她食指上。
江婉鱼看了眼昭阳公主,见她眼底有很淡的乌青,便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给她诊脉。
昭阳长公主笑了笑,看着她不再言语。
只是一想到她的本事,便能猜到这么些年,她受了多少苦。
江婉鱼凝神片刻,又看了眼昭阳长公主的舌苔,才开口。
“近日姑母肝火偏旺,夜间易醒,后半夜尤其难以沉眠,白日里时常口苦,用膳后偶有胃胀。这倒不是什么大症候,是常年操劳、思虑过重所致。”
昭阳长公主没吭声,近来她总是会梦到未出嫁时的事情,因此思虑过重,但她的身体她很清楚,这些都不打紧。
注意到张扬公主神色平静,江婉鱼继续往下说。
“对了,您脉象里还有一处细微的滞涩,在左关位,可是两年前受过一次大寒?如今寒气未散尽,每逢春末秋初就会复,作时右肋下隐隐作痛。”
长公主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