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心里实在没底了,换做是她,喊了姐妹来帮忙,结果当天又说不用帮忙,改天再来,换谁都心里不好受。
有种把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吆喝感,要是遇上那种敏感的姐妹,恐怕就因此绝交了。
她盯着周远安,试图争取:“不行的话就算了,可是挣了钱,也能尽快把药钱和考科举的费用填上,你”
周远安笑了。
是那种很轻的,像气似的喷出来,却听得人心里痒痒的,猫抓似的,难受极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急死林穗了。
“穗穗,钱在你手里,你完全可以自由支配,不用考虑我。”
话脱口而出的那一瞬,周远安顿了顿,看向了林穗。
林穗没注意到周远安顿的试探,沉浸在出尔反尔难做人的处境里,这会儿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下来。
“那你的兄弟们怎么办?”
“七月末还有一点雨水,可以先把框架搭起来,后续再慢慢填补。这样如果下雨,还有地方能晾晒你的青李干,一举两得。”
“也是诶!”
林穗茅塞顿开,如果把两层竹楼的框架搭建好,还可以让工人在上面干活。
“远安,你简直就是天才!那这个框架要搭几天能搭建出来?”
“时间紧三天能赶出来,但那太累了,七天比较合适。”
周远安看出她的担忧,继续道:“可以在旁边的土地庙过渡一段时间,去神龛的侧后方或者屋檐底下,别冲撞了就好。这样两边同时进行,就不会乱了。”
只是在破庙旁将就七天,应该还好。
林穗心结顿解,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原主怎么放着这么大个百科全书不用,暴殄天物啊!
思及此,林穗转头回了草棚,准备抽一张毛边纸算算,才现已是最后一张空纸了。
这些日子周远安极其刻苦,之前买的一百张和后面和孙九阳一起去赶集买的一百张,现在全用完了。
她犹豫一瞬,最终抽了出来,捏起毛笔写写画画。
反正明日还要去一趟集市,到时候全部一起补货就行。
她现在主要是算清楚,就她这个小作坊来做蜜饯,一个月能做多少。
门口的竹帘随风摇晃,里面那道人影匍匐在桌边,低头写写画画,极其专注。
周远安坐了起来,看向屋内,视线落在那根刻有一串槐花的桃木簪子上。
女孩额头落下几缕头,木簪子歪歪斜斜地插在头顶,后背披着一半头,看起来是匆忙束起的。
“周大哥。”
旁边有工人过来,周远安才回过神来,他又恢复那个木讷老实的模样,重新坐下摇摇椅。
两人讲了一会儿话,周远安又把孙九阳叫了过来。
“计划有变,工期改为七日,先把框架搭出来,后续看大家有空闲再来,工钱还是之前的照算。”
“灵活盖房么?之前喊人都是要求凑整,要是不赶工的话,来的人会更多。”
孙九阳看了一眼旁边的土灶,“到时候嫂子一个人做饭怕是忙不过来,我家里有两个灶,直接去我家里做饭算了。”
周远安摇摇头:“不,到时候要麻烦你娘帮忙做饭了,给工钱。”
“哟,周大哥,心疼媳妇了?”
孙九阳挤眉弄眼地看着他,还用手肘拐了一下他的胳膊。
“她有自己的事情忙。”
“哟哟哟~”
周远安一拳打在孙九阳的手上,“等我腿好了,第一个踹你。”
孙九阳摆出一副怕了的表情,怪叫着跑出去了。